坏了他好像把人家给说哭了。
林北看着低声哭泣的周如天,纵然他平日有多么淡定,到了此刻,依旧会感到手足无措。
周如天转过身去,十多年的委屈,她都忍下来了,可不知为何,在林北面前,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保持理智。
拼了命的抑制心中不断翻涌的酸楚,眼泪却不争气的淌落,顺着面颊滑落,一颗颗的摔落在座椅之上。
“不好意思,失态了。”
周如天低声抽泣了一会,这才转过身来,对着林北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。
“浪费林督军的时间,实在抱歉,已经子时,已经不早,林督军早些休息吧。”
周如天脸上挂着平日的恬静,撩了撩额角的碎发,对着林北恭敬行礼,便起身准备离开。
林北看着对方颤抖的眼瞳,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,随后伸出手来,拉住了起身的周如天。
“周姑娘,本督军的时间不值钱,没有浪费这一说。”
“心中的委屈只有释放出来才会消息,一直积压在心中会成疾哦。”
被林北拉住的周如天娇躯一颤,面色平淡,内心却早已汹涌澎湃。
她原本想着离开,身体却很实诚的坐了回去,却一直不敢抬头看林北的脸。
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吧,哭的这么难看。
林北早已松开了手,看着呼吸急促的周如天,一眼便看出其还是在忍着。
“想哭就哭吧,眼睛不是用来装眼泪的。”
林北缓缓说道。
周如天抬头,清澈的眸子里已经蓄满了泪水。
看着眼前温柔轻笑的林北,她心中堵了接近二十年的委屈,在这一刻瞬间决坝。
当初父母身死的消息传来之时,她都不过是掉落了几滴眼泪,因为爷爷说过,男儿有泪不轻弹。
在父母的葬礼之上,她硬是一滴眼泪都没有,全部吞回了肚子之中,只希望爷爷脸上浮现笑容,得到爷爷的认可。
她不恨所有人,父母虽然对她有点冷淡,但总归还是会将她当做自己的孩子,仅仅是从那个从未存在过的弟弟身上挤出来的一点点爱意,她都会视若珍宝。
爷爷看似对她不好,但却是天底下对她最好的人。
她只恨她自己,为何不是一个男孩。
明明都是父亲母亲的孩子,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女孩,就要沦为别人的替代品。
她不甘心,十多年来,她拼了命的练武,日日夜夜,她都没有丝毫懈怠。
她剪掉自己梦寐以求的长发,顶着只有男人才能留的半短发,也同样是为了贴近一些男人的样子。
可换来的,是爷爷的那一句果然女人的天赋不如男人。
林北静静的看着其不断颤抖的嘴唇,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自己逼迫自己做了十多年不喜欢干的事情,心中到底得有多么委屈。
“和我说说吧,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林北刚刚其实看清了周如天手中的东西,那个是林北之前给他的那个狰狞面具,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捡了回来。
犹豫了一下,林北坐的靠近了一些,认真的看着对方的脸。
周如天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北,心跳骤然慢了半拍,哭的红肿的眸子瞪大。
她下意识的想要逃离,对于她来说,林北是不可高攀的,他可是皇帝亲封的江北督军,之前可还是率领万军的林将军。
而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百姓,连自我都没有的一个怪物。
“林,林督军,我有点累了,先去休息了。”
周如天紧紧咬唇,就要再次起身。
林北顿时皱起了眉头:“坐下。”
周如天听着林北言语中微薄的怒意,身躯一颤,连忙坐了回去。
林北这才满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:“这就对了吗。”
周如天看着林北的笑容,顿时间泪如雨下。
其心理防线瞬间崩塌,眼中打转的泪水再次落下。
十多年来受到的委屈全部倾泻而出,林北静静的听着,没有干扰。
等到亭子之中的月光消失,周如天才慌乱的擦去脸上的泪水,现在的她一定丑极了。
林北伸出手来,轻轻附上其颤抖着的手,轻轻拍了拍。
他什么也没说,他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无法抹除周如天十多年来的委屈。
周如天心中的委屈在倾泻出来之后,便感到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。
到最后她都不记得她是怎么回到房间的。
只记得一张温柔的脸对她说,今后的日子,她只需要替自己活,不用再当别人的影子。
她躺在床上,看着窗外明晃晃的月亮,回忆着头顶大手的温热,整个人蜷缩在一起,整个人如同泡在蜜罐之中。
……
林北安慰完周如天,将其送回房间之后,他也打着哈欠走回了自己的房间,沾床就睡。
等到第二天生物钟将他叫醒的时候,便再次感受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紧紧缠住。
林北看着死死抱住他的周锦薇,脸上浮现无奈。
他捏了捏后者滑嫩的脸蛋,抱着少女娇柔的身躯轻轻放回了床上。
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