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邹氏提供的清单,苏可儿与邹氏一番核对,清算完,最后需要付给苏可儿一万九千余两。
邹氏道,府里没有这么多现银,明日去钱庄取来再交与苏可儿。
两日后,信使将消息传到京城皇宫,唐源农庄,一场大火化为灰烬。
官府从废墟中找到几具烧焦的尸体,仵作无法辨认尸体身份,只能确定除一老者外,死者均为青壮年。
魏丕跌坐在龙椅上,久久没有说话。
君承萧是他的同窗,盟友,臣子,以及皇位的最大威胁者。
求学时,君承萧读书比他强,射箭比他准,军事谋略比他强,人品心境比他好。
“这又怎么样?”
魏丕笑着自言自语,笑得渗人。
“只有一点你比不上我,那就是命!”
“哈哈哈!”
他为君。
他为臣。
君承萧战功赫赫,云署和大凉都忌惮三分。
“你太强了!”
“如若不给你挫一挫,我的英明,我的光芒,都会被你盖下去。乃至我的皇位都坐得不踏实!”魏丕的舅舅和党羽参透魏丕心思。
收买虞文昌,与大凉国勾结,捏造罪证,栽赃陷害君承萧。
君承萧被贬为庶民,此生只在唐源农庄做一介农夫。
一年后,魏丕撤回了对君承萧的监视。
然,他并没有阻止那些忌惮君承萧翻身的人,去唐源农庄做手脚。
他也明白,君承萧犹如困在笼子里的兽,时常被逗弄,没有喘息的机会。
“呵呵,这样才有趣。”
如今,君承萧还是死了。
或许,别人会怀疑死讯会不会有诈?
魏丕太了解君承萧了。
他那样冷傲、固执的人,根本不屑于诈死。
魏丕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,或者叫空虚。
魏丕又自嘲地笑了笑,笑着笑着哭了。
把他伤得那么重,听说还落了残疾,精神严重受挫,活着也是废人。
“死就死了吧。哈哈哈”
魏丕就像疯了一样喃喃自语,又笑又哭。
魏丕妹妹嫁到大凉国做皇妃,两年来与大凉无战事。
大凉狼子野心,反复无常,大靖国要保持戒备,方能防患于未然。
魏丕缓过劲儿后,下令,严守君承萧死讯。
郑皇后给魏丕送汤羹,无意撞到魏丕发疯,她没有进去,差宫人秘密将这个信息送到苏府。
宫人传到后就匆匆离开了。
苏老夫人和瑾容,都心疼又担心地看着苏可儿,连劝慰也是仔细斟酌,生怕刺激到她。
苏可儿抱着双臂,在屋里来回跺着步子,一言不发。
她怎么能相信君承萧遇到不测?
这里面肯定有问题。
她仔细回顾离开农庄后的点点滴滴,生怕漏掉什么疑点。
可是,不管她怎么想,也不能确定唐源农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苏可儿心里也没底,忽然想起宫人刚才说的原话“人已烧焦,无法辨认身份”,她只觉得心头一紧,双手交叉握紧喃喃道,“这不可能!这不是真的!”
苏老夫人一直担忧地盯着苏可儿,喊道,“可儿啊,别难受啊,等你父亲打听回来再说。就算有了消息,咱也不能完全相信,对吧?眼见为实!”
苏可儿看了一眼苏老夫人勉强挤出笑容,点点头。
瑾容道,“大小姐,你先坐下,说不定只是虚惊一场。”
苏可儿似乎忽然想开了般,笑着道,“是啊,瑾姑姑,他说他会等我。他说明年要扩建农庄,建成一个只有我们俩住的小院。”
“他还说,明年重新娶我。”
苏可儿说着,喉咙里一噎,鼻子酸酸的,“他怎么能失信呢?”语调变得奇怪。
瑾容扶住苏可儿道,“大小姐,你先别伤心,等老爷回来,我们再探探消息。”
出门时候两个人有说有笑,这才过了一个多月,人说没就没了,任由谁也接受不了。
苏老夫人双手合十,虔诚祈祷道,“佛祖保佑我那孙女婿平安无事,吉人天相!佛祖可怜可怜我这苦命的孙女儿吧!别再让她遭罪了!”
苏可儿猛然站起身道,“祖母,瑾姑姑,我要即刻回兴陵镇!亲眼看看才能放心。你们帮我照看好琪儿和琳儿,保重!”
苏可儿说罢,转身返回兰园收拾包袱。
还不等苏可儿出府,公公带着护卫军苏府团团围住,传达魏丕口谕。
“君承萧遗孀苏氏不得离开京城,违令者斩立决。”
公公传完口谕,留下一支护卫队分散守着苏府前后门。
如同晴天霹雳!
苏可儿惊愕,是因为走不了!
邹氏、苏幼可、樊氏惊愕,这回她是冠冕堂皇赖着不走了!
护卫队不允许苏可儿出门。
她拿着包袱回到兰园想法子。
不准离京,那怎么办?
逃跑?
还不是时候。
如今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给郭大夫去信问一问究竟。
可是,这样也不妥!
唐源农庄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