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马蹄声响起,最后停在了几步之遥。
黑衣男子迅速翻身下马,对当下发生在眼前的场景并不在意。
他径直来到梅跃的面前,抱起拳,“我家主人已经将人给制住了,特派我来询问使者大人这边的进展。”
司马绯下意识觉得他口中所说的被制住的人当中,一定包含了谢淼。她朝梅跃望去,“他在说什么?制住什么人?”
司马辰华等人也是面色一紧。
梅跃扬起细长妖娆的眉眼,向司马绯伸出了手,“少主,我知道您一时间可能无法接受我为您安排好的这一切,不若就先随我一同去看看?”
他继续蛊惑道:“您应该也好奇吧,您想维护的那些东桑人……当他们知道了您的真实身份后会是什么反应?”
梅跃指的是东桑朝廷派来的人,司马绯知道,那些人当中包括了谢淼。
恍惚间,一道温润的男声自耳边飘过。
——“有些话……你永远不告诉我,也没关系。”
彼时她还单纯地以为他就是谢允之,那个对司马夭夭各种包容、顺从的小郎君。
司马绯承认自己对梅跃的提议动摇了。
她想随他去见见谢淼,亲口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,看看他会作何反应。
谢允之答应了求娶司马夭夭。
那谢淼呢?在知道了司马绯的一切之后,还愿意、如此吗?
司马绯定定地看着梅跃,“好,我随你一同去。”
……
司马绯一行人被客客气气地请到了丰州主城,路上有专人照料,住的是上好的房间,吃的是精致的美食。
苏太守早就收到了消息,听闻使者大人今天会携那位尊贵的人抵达,费心提前做了各种准备。
谢淼等人已经被软禁在太守府的客房中有两三日了。
当日他们和苏太守对峙之时,谢澜暗暗递了一张纸条给谢淼,催促着他赶紧随留风离开。
谢淼思索了片刻后将纸条递给了留风,命他独自离开尽快去找到司马绯预警,自己则是留在了太守府陪同恩师和叔父。
留风身手矫捷,脚下一点便飞出了包围圈,苏太守这边派出了数十人也没能拦截下他。
最终还是使者大人那边的人用了些巫族的手段帮忙才将留风给制住。
苏太守倒也没有为难他们四人,毕竟他还需要裴铮这个钦差不时向朝廷传递‘一切安好’的消息,免得引起朝廷的注意。
除此之外,苏太守的言语当中还透露出要留他们一起面见新主的意图……
客房的窗户和门都被封的很严实,门口也有重兵把守。屋内每次只有送膳的时候能够透上些新鲜的空气。
他们四人就连如厕都会有好几个人跟着,茅房内也没有一扇窗。
常随用传玉鸟给公子传了两三次信,可在如此严密的防守下,饶是传玉鸟也无法做到将消息传递进去,只得栖息在窗口的树上干着急。
这日,谢淼明显听到了府上异常的嘈杂声,心中有了些不妙的预感。
苏太守将他们四人分别关在了不同的屋子里,以免他们聚在一起商讨出什么来坏了大事。
谢淼摩挲着手里的茶杯,默默沉思。
留风虽然被抓回来了,但是应当已经趁乱将那张纸条给传递出去了。
当时情况匆忙,谢淼来不及去看也来不及去询问叔父那张纸条上是什么内容,但大抵上应该也有些预警现状的内容。
司马绯既然收到了纸条,怎么还会选择在这时候来丰州主城?
有人在外边重重地拍了拍房门。
谢淼侧脸望去,房门被推开,几个人抬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木桶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士兵看向谢淼,“你,好生沐浴一番,有人要见你。”
说完,便带着人出去了。
谢淼朝木桶看了过去,那些人甚至还贴心地备了一套干净的衣裳……
他眉眼微动,几乎可以确信,这位要见他的人,是司马绯。
是夜,谢淼被带去了一座宴会厅,里面正歌舞升腾,好不热闹。
苏太守脸上醉意正浓,远远看见谢淼被带来了,朝坐在他上首的那人举起了手中的酒樽,笑道:“您瞧,这人不就给您带来了吗!”
谢淼抬眸对上了坐在上首的那名身着红色纱裙女子的视线。
她虽然带着面纱,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人。
谢淼蹙起眉心,薄唇紧抿。
——她怎么穿成这样?
司马绯也微微拧起了眉。
——他那张脸明明已经够白了,怎么看着好像还被人抹上了点粉?
司马绯略微一村,瞥了苏太守一眼。
定是这人的主意!
苏太守白天带着人在城门口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