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到现在,要是真的快惹火上身了,她躲得比谁都快。
就在她闭着眼准备装睡的时候,她却感觉盖在她身后的被子动了动,传来一片带着暖意的风。
原来,是傅守聿给她拉住被子盖住了后脊。
“今天妈给你打电话,是不是吓到你了。”他说。
沈知乔背对着他,看不到对方的进度,心里直打鼓,现在嘴上倒是全部诚实了:“对,很突然。那既然你想让我过来,干嘛送我回家。”
身后顿了顿,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接着,只听见啪嗒一声响,室内的灯光骤然熄灭。
沈知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对方的沉默让她快要窒息了。
她的神经似乎已经敏感到背后只要稍稍有一点动静她就能想歪,然后脑补出一大片少儿不宜的场景。
以前其实她和傅守聿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走到这一步,她不是没有憧憬过、期待过、也害怕过,甚至分手后就想就此别过,再也不用纠结这个问题。
可她却没想到,兜兜转转,这么多年了,她竟然又一次和傅守聿躺在了同一张床上。
而这次,竟然是以无比合法的身份——这似乎宣告着,他们无论怎样痴缠,都是合理的,甚至可以不做任何措施,出现任何后果,也是理所应当的。
她又开始思考这样的问题。
其实不应该的。
既然决定了这只是一种交易而已,那又有什么必要把它当真。
及时行乐而已。
但遗憾的是,越不在乎的人才越潇洒。
可越拧巴的人越是在乎。
感受到床边下陷得厉害,沈知乔知道对方躺下了。
“不是我的意思。”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低沉清晰,“我是什么意思会直接表达,不会拐弯抹角。”
沈知乔正想说她才不信,却听男人又说:“你不用紧张,同床共枕很正常,你可以先和我试一晚,如果明天不舒服,我让阿姨打扫客房,你去住就好。”
“我妈重礼节,已经通知她朋友我结婚了,因此可能过几天会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,所以才会让你一定要住在家里。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,我替她向你道歉,这件事我们也可以稍后讨论对策。”
“因为实在太晚了,现在再送你回去又很劳累,就先这样睡吧,如果你不介意的话。”
对方条理清晰,不疾不徐地为自己洗清了“冤屈”,态度也是惯有的绅士,字里行间又向来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礼貌。
这样重回距离感的傅守聿重新出现,这下才让沈知乔再次找到了舒适地。
这样才是应该的。
傅守聿确实是这个样子。
好吧,是他妈自作主张。
沈知乔正思考着,却听男人又道:“当然,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,你想做吗?”
沈知乔捏紧了手指:“不想。”
“好。”
刚才是她太紧张了,以至于她似乎没有发现傅守聿的变化。
他问得太自然、太公事公办了,就宛如那日给她夹红烧排骨一般。
他似乎都没带什么私人感情,像在工作。
而他的职业,是沈知乔的丈夫。
想到这里,沈知乔也彻底冷静下来了,原本在对对方的愤怒、怨恨、好奇、加之一点点的害羞全都烟消云散。
睡觉。
交易而已。
沈知乔背对着傅守聿躺着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没睡着。
其实她睡眠向来很好的,但也许是换了陌生环境或是和傅守聿同床共枕的缘故,她失眠了。
傅守聿的卧室方位很好,在二楼尽头的房间,坐北朝南,晚上楼下就是静谧的花园,无论刮风下雨,根本不会听见什么嘈杂的声音。
十分钟后,她终于忍不住翻了个身,面朝天花板平躺着,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室内。
平躺还是睡不着,沈知乔又认命般翻回来,继续背对着傅守聿。
就在这时,身旁衣料和床单摩擦的声音传来。
“认床?”是傅守聿的声音。
沈知乔嘴都懒得张开,嗯了一声,可字还为落声,耳旁却传来一阵温热的鼻息。
“抱着我睡,就睡着了。”
见沈知乔沉默,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你以前也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