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晨阳?”
在酒吧里久久等不来廉星晚,王晨阳一直喝着冰水,希望借此能够冷静一些。
如果他再醉倒,那他们两人可就真的听天由命了。
所幸这个时候来了一个清醒的人。
“婉瑜,你怎么来了?”
李婉瑜摘下墨镜,看清地下倒着的贺凌一,语气中带着些责怪,“你可真是他的好兄弟啊,瞎胡闹什么?”
“可真不是我......”王晨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“我这也是被他灌的,一点力气都没有了,扶不起来......”
地上的呕吐的污秽似乎丝毫不足以让李婉瑜有所不舒服,托着他的头,用力将贺凌一扶起来,然后不快地命令着王晨阳,“愣着做什么?帮忙!”
“哦......好!”
王晨阳猛地坐起来,却因为惯性有些头晕,扶住面前的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两人合力将贺凌一拖进车里,王晨阳本来也想上车,却被李婉瑜的一个眼神吓得止住了脚步。
这位大小姐,似乎在血脉上对王晨阳有些原始的压迫一般。
事实上不光他自己一个人有这种感觉,身边的很多朋友都对她有着避之不及的恐惧。
也只是凭着和贺凌一过硬的关系,他才能轻松地喊上一声婉瑜。
看着车子离去,马路对面的两个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确切的说是一个,一旁陪衬似的带着一丝怯懦却又有着固执的傲气的女人。
潇洒地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头发,希望以此来引起对面女人的注意。
不过却是并没有激起什么波澜,王晨阳脸皮薄,带着空落的情绪打了个车离开。
“晚儿......”邱蓉怯生生地开口,“刚刚那个,好像是李婉瑜!”
“是谁?贺凌一的情人吗?”
廉星晚焦急地赶来,却正巧撞见这一幕,心里终究是空了一块儿。
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。
像贺凌一这般优秀的人,身边又怎么会缺少真正关心他的人呢?
自己只不过是他一时之间无可奈何的选择罢了。
谁都不会是谁的唯一。
倘若没有她的出现,贺凌一难道还真的过不下去了不成?
可为什么......
明明不需要自己的帮助,却又来戏耍自己。
“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?还真......有点作用......”
邱蓉勾了勾廉星晚的手指,“贺凌一不是那种人,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吧,我们回去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人这种动物,在遇到极度的悲痛之时总是要有属于自己的排解方式的。
有的像贺凌一那般用酒精麻醉自己,有的会酣畅淋漓地睡上很久。
他们所共同期待的,无非就是一觉醒来,所有的痛苦烟消云散。
可真的会烟消云散吗?
事实上醒来后的无所谓,只是给自己的枷锁而已,在心里反复地欺骗着自己,也欺骗着别人。
一切的痛苦,对我来说,不过如此。
……
李婉瑜开车将贺凌一送到酒店,衣服上沾染的呕吐物即便已经被风吹干,也熏得服务生微微远离。
她却视若无物,可能正因为她的这种无畏,很容易让身边人对她产生敬佩的情绪。
把贺凌一安顿好,又给贺连生打去了一个解释的电话。
歉意十足,替贺凌一的消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。
听着贺凌一沉重地打起咕噜,她也才放下些心。
借窗外的夜光,打磨着寂寞的时光。
同一时间,廉星晚也望着同样虚无的夜空。
在这个没有星星的晚上,两个女人装着不同的情愫,却都默契地告诫着自己:会过去的......
邱蓉也终于放下了那份执念,不再给贺凌一发消息。
或许她一开始就不应该屈服于贺凌一的威压,坚定地站在廉星晚身旁。
而不是自作聪明地打着为她好的旗帜,满足着自己的私心。
漫长的夜晚终究会过去,即便是对于有些人来说长得像过了几个世纪。可终究会过去的,对吗?
廉星晚枕边那一片突兀的深色,仿佛在回答着她。
会过去的,时间长河会席卷着任何一个固执的人,强硬地将她推向未来。
贺凌一也终于清醒一些,扯着嘶哑,干得发痛的喉咙,“妈的王晨阳——”
李婉瑜似有准备般地递去一杯蜂蜜水,贺凌一顺势接过,就这么趴在床上往嘴里倒。
“要不你做我老婆吧,妈的比女人还体贴,什么时候学会给老子倒蜂蜜水了。”
话说到一半,一些记忆忽然涌入脑海。
似乎自己为数不多的喝醉,都是李婉瑜递来的蜂蜜水。
这个自己习惯的温度,习惯的甜度。
绝不可能是王晨阳那个糙人!
旋即镇定下来,放下杯子,“婉瑜......又在你面前出丑了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李婉瑜接过来杯子,又给贺凌一递去一个温毛巾。
与别的女人不同的是,她不会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