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舟倚知道刀三血功夫好,若是计较起来,他应该是这七个捕头中功夫最好的那一个。 大约有本事的人都是这么有脾气,刀三血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德行,让他总觉得这个人态度倨傲,气质肃杀,还真的有点讨人厌,不过越是这样的人,他越是想惹他一下。 而刀山雪就是很反感这样的动手动脚,除了她本身就是一个女子之身的原因,对于上官舟倚这样有背景的纨绔子弟,她也是没有什么好感,行为轻浮,叫人生厌。 本来这上官舟倚的年纪应是最小的,可是却总爱托大,叫谁都兄弟,好像只有他是个兄长…… 揭云台实在是也龙蛇混杂,这其中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真是唏嘘不已。 上官舟倚出自世家,这揭云台里的七大捕头里也就他家世最好,最是得罪不起。 做派上面很是纨绔,刀山雪听说他的祖上与安丞相也是过往密切。 所以刀山雪平时也是尽力不要与他有什么交集,这样的主儿,惹不起,还是躲得起的。 “好,吃饭去!” 上官舟倚索然无味。 他也是头疼,刀三血这个人就是油盐不进的那种,奈何人家就是有本事,自己打不过人家那就必须乖乖的认输。 “上官贤弟,请!” 刀山雪毕恭毕敬,公事公办的样子叫上官舟倚彻底老实了。 他规规矩矩走在前面,笑得很是生硬。 等到午间用饭的时候,两桌饭菜就在府衙后院的回廊之中。 陆允之的俸禄就那么些,他就让厨房给做了些简单的菜式,不过就是一些素炒的青菜,又去街上买了一些卤味而已。 褚相宜看着这两桌菜就是有些简陋过分了,最值钱的大约也就是那两只烧鸡和两大碗炖牛肉了。 “褚大人,请!莫要客气,随便吃,随便吃!” 陆允之请诸位入座,褚相宜看着菜品朴素,这两桌子不过二十个菜,着实寒酸了一些,就连那杯盘碟盏也有些磕碰过的小裂口,心下想道:这陆允之还真的是清廉。 刀山雪到安州这些日子,这也是在府衙中吃的最好的一顿了,还是沾了褚相宜的光。 “啧啧啧……陆大人啊,果然清廉,在下佩服。” 上官舟倚说话就是这么的讨人嫌,都算不上心直口快,毕竟他这话阴风阳气,还尾音拉长,满是讽刺的感觉。 “都如陆大人这般清廉的官员,这是我大乾的福气啊!” 褚相宜赶紧打个圆场,对于上官舟倚这样背景的人物,他虽然得罪不起,却也不想就这么放过他,自然也就表明自己的态度,压一压上官舟倚的乖张。 毕竟褚相宜是上司,面子也还是要给的,上官舟倚也就只能悻悻闭嘴,刀山雪这其中都不会多说一句话,言多必失,就只是冷笑着看上官舟倚吃瘪。 “公审台已经设好,午时一过就请褚大人移步了。” “嗯!也不知道这刘堂的同伙会不会还出现?” “已经借用了守备士兵在城中巡逻。” 听着陆允之与褚相宜的对话,刀山雪自然也是担心。 本来这三个护法已经沾上了荧粉,一路追踪的到了河边就失去了踪迹。 数日风雨,河水猛涨,要是泅水功夫了得,这身上的荧粉自然也就洗刷干净了。 刀山雪对此事虽然心中不快,不过想着这些人已经对自己有了畏惧,最近应该不会兴风作浪了。 可是这裂帛盟到底还有什么阴毒的手段那就难以揣测了,敌暗我明,这是最不利的局面。 况且还有那个沈逢礿,他竟然如此自如出入府衙地牢中,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? 他是来救自己的,还是来杀刘堂的…… “刀捕头有什么想法不妨也说来听听。” 一直都没有听闻刀三血的动静,褚相宜瞥见他正在专心致志的吃饭,可是那眼神又有一些神游。 “属下自然会跟随在两位大人身边,两位大人尽可安心!” 她便是这样的耳听六路,眼观八方,哪怕是脑子里面想着是关于地牢的事情,这边褚相宜问的话她依旧可以顺利应答。 “有刀捕头在自然是叫人安心不少。” “那夜这三个人伤的伤,逃的逃,今天就公审刘堂,属下想他们应该没有机会做出反应。再者属下与这三个人之间两个人交过手,也将他们中伤,叫这二人尝到了其中的厉害。不过防不胜防,属下也不会掉以轻心。” 刀山雪说话就干脆一些。 褚相宜见过刀三血的本事,想着自己见过的捕头之中就属他最是狠辣。 “好,那咱们就拭目以待,且看这裂帛盟还有什么后招。” 说着褚相宜将饭碗中米粒都扒了个干净。 从前大乾的官员们请客吃饭,接风洗尘,哪一个不是推杯换盏,美味佳肴,不吃上个把时辰那都对不住彼此。 然而再看陆允之和褚相宜这顿饭真的就成了一顿饭,吃饱了好干活! 刀山雪真的是难得见到这般的官员,只觉得心中甚慰。 上官舟倚看着众人都吃了个差不多,自己这饭菜就有些味同嚼蜡了,他这般的家世,如此简陋的饭菜,真有些太糊弄了,自己就也放下筷子,跟随众人一起到了前厅。 刘堂这个时候已经绳捆索绑地跪在了正堂之下,他脸色苍白,全身哆嗦,抖若筛糠。 刀山雪再定睛一看,他的身下还有一片水渍,原来早已经吓尿了。 这样的货色就只有一个恃强凌弱的本事! 上官舟倚也上前来查看,带着颇为玩味的笑意,可是还能不能就这么张狂,毕竟他有官职在身,平日里轻浮也就算了,对待此等重犯,这面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