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冷声命令:“我允许狄利斯回房间吃早饭。现在,放开他。”
低垂着脑袋的小男孩,稍微动了动,把死寂的视线投给这个奇怪的大人。
……真奇怪。
他皱皱眉,又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。
“可是,怀特小姐……”
伊莎贝拉的耳鸣还未缓解,研究员困惑中带着怀疑的劝说听在她脑子里就像嗡嗡叫的苍蝇。
她胡乱挥了挥手,摸到了自己的口袋——
咦。
一个冒着热气的油纸包。
……好像是我之前买的零食?
伊莎贝拉看看眼前瘦弱矮小的男孩子,不假思索地抓住纸袋,直接递了过去。
“给。”她用自己能做到的最温和的语气说,“从外面买的点心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伊莎贝拉的身体再次一轻。
又来……第三次了!
公爵心里简直粗话连篇,被这莫名其妙的混乱感弄得暴躁无比。
【现实,钟楼】
怀特觉得有点奇怪。
因为坐在桌前的狄利斯竟然陷入了沉思——指尖合拢搭成塔状,抵着下巴,双眼紧闭。
他好像有点|太|安静了点?
这么快就彻底绝望了吗?
我记得……小时候……这个人偶明明很擅长挣扎,属于最不听话的实验品。
怀特试探地提醒了一句:“你知道……那只恶鬼的灵魂……就算因为虚弱在不停的时间点里跳频,也不可能回到这个时空来吧?”
“再怎么跳跃,她也只能顺着玛丽那个容器经历的时间跳跃。那是一条固定的线段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闭着眼睛的狄利斯打断了他,语气听不出什么端倪:“你假设白塔的时间是一条线段,咕咕只能从A点到B点,从B点到C点。因为灵魂处在异时空导致的虚弱……是不可能让她从C点跳回A点的。”
依照能量守恒定理,这是个(高智商的天才们)很容易就能猜出的跳频定律——(对高智商的天才们而言)轻而易举——
当然,简单来说,可以从物理的角度举个通俗易懂的例子:
伊莎贝拉如今的灵魂能量,相当于一个小球。我们暂且称之为咕咕小球。
咕咕小球被怀特小球通过时空置换的手段,突然从自己原本待的位置,转移到了某个悬空于地面的A点上。
怀特小球身怀作弊器,所以他可以违背重力,在悬空的状态下左跳右跳,甚至左摇右摆,上下翻飞,想去哪就去哪。
但咕咕小球没有作弊器,咕咕小球就是只普通的小球——她只能从A点垂直下落到地面,在重力引导下作自由落体运动。
也就是说,咕咕小球只能沿着这条终点是“地面”的直线,笔直往下跑。
这条通往“地面”的直线,便是怀特假设中,白塔的时间线。
顺序只有从前往后。只有从过去到未来。
由A点到B点,由B点到C点。不断损耗自身的能量,加速往下坠落。
咕咕小球不可能在坠落到C点时,猛地违背重力蹿回A点——
只有身怀作弊器的怀特小球才能做到这种事。
所以,伊莎贝拉的灵魂虽然在“跳频”,却也只能从“五岁的人偶狄利斯”到“八岁的人偶狄利斯”再到“十岁的人偶狄利斯”……
她不可能跳着跳着,就“嗖”一下蹿回了狄利斯和怀特所位于的时空里。
她不可能回来,迎接这个灵魂的结局必然是毁灭。
“看来你很明白。”怀特嗤笑一声,掩去了心中的惴惴不安。“那你就别再抱希望……”
呵。
等待中的狄利斯没搭话,重新陷入沉默。
他相信伊莎贝拉——自己目前所能做的,只有等待。
【白塔】
第三次,第四次,第五次……
伊莎贝拉已经弄不清楚,自己究竟经历了几次“跳频”。
哦,公爵大人不知道这玩意儿是“跳频”,她决定管这种现象叫“xxxx的脑壳疼”。
她也根本搞不懂这种现象的原理——但是,随着自己所经历次数的增加,伊莎贝拉不适的后遗症越来越轻,她逐渐适应了这种混乱,不再出现耳鸣或重影——
视野清晰,理智恢复的公爵稍微从自己停留的间隙中,分辨出了时间的流逝。
逐渐长大的狄利斯。
来去匆匆的研究员。
越来越频繁的实验事故。
逐渐减少的实验品。
伊莎贝拉曾努力向别人寻求过帮助,想要稳定住自己的状态,在这恐怖的白塔里为那些实验品们做点什么——但在这种混乱的,她无法理解的情况下,伊莎贝拉所寻求帮助的对象……
只有她唯一熟识的聪明天才。
只有狄利斯。
但小狄利斯对伊莎贝拉所穿越的金发女人警惕性太强了——伊莎贝拉试过,在停留的间隙用最大的善意讨好他,哄他开心,摸头摸耳朵,试图拐他去自己的办公室、关起门来把自己所经历的奇异情况和盘托出——
然而。
不知是第几次跳频后,伊莎贝拉还没站稳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