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想着有斗牙王在,想必很快就能追回。
可是……最后怎么两犬一人都消失了?!
……
“快一点~快一点!”
初桃抱着凌月仙姬,骑在巨大化的斗牙王身上,日夜兼程。
斗牙王累的气喘吁吁,第不知道多少次后悔自己窝囊地答应了初桃的要求。
他堂堂西国第一小犬妖:
白天,遇到人他就要变成小狗跟在初桃身边(凌月仙姬被抱着),遇到妖他就要被放出去咬杀妖怪(凌月仙姬被抱着)。
夜晚,他不是充当凌月和姬君的坐骑,就是给她们当软垫枕着取暖,毛都被压塌了!还被姬君扒开嘴巴检查牙齿,说适合锻造武器……
岂有此理,岂有此理!
但是……
她又实在强大。
他看着她驱使日照,深夜亦得光明。
他看到她第一次入西国,却对逃跑的地形熟识于心。
他看到她随手折下的树枝,便劈开了西国之外的海浪,席卷追兵。
这是人类的正常水平吗?
初桃:“对啊!”
只有在她有吃食睡的需求,以及在途径的缘结神社下露出对姻缘的向往时,才像是长辈口中脆弱天真的人类女性。
斗牙王看向熟睡初桃的身侧,正在舔舐毛发打理自己的小犬。
凌月仙姬。
她是犬族这一代之后最尊贵的女性。
母亲是上上代国主,却因轻信人类而早亡,被族中长辈寄予厚望,一直活在压抑严格的环境中。
所以性格孤高冷傲,永远高洁,从不和其他小犬玩,也不给人好脸色,搭话几句都是荣幸。
如今。
骤然被压上逃亡的危机,每天没日没夜地昼夜疾驰,和人类一起露宿野外,与东国妖族战斗。
她经常在笑,开怀的、爽朗的、无拘无束地笑。
斗牙王从没见过这样的凌月。
她甚至还会将自己弄的灰头土脸,在草地里打滚一圈,即便如此也不会被那位姬君嫌弃,那身上沾的翠绿草籽不是草籽,而是星钻,那花瓣不是花瓣,而是最好的点缀。
为了印证这一点,那姬君也抱着她一起躺在草地上,发间沾上了野花。
凌月仙姬笑的越来越大声。
她窝在人类身边,打理自己的毛发,见姬君手腕上也沾了草籽,会伸出舌头一并舔掉它。
她好像很喜欢这个人类。
凌月仙姬说:“仙桃。”
斗牙王茫然:“什么?”
“她的名字。”
斗牙王震惊,他还以为这女人会叫什么食狗丸这种猛人的名字,结果这么正常?
“那个人类……”
“她很强,”凌月仙姬露出一点笑意,“我很喜欢她。”
凌月仙姬喜欢初桃,不代表她喜欢其他人类。
“我以后会比她更强,人类一向提倡强者拥有一切,我想拥有她。”
斗牙王赞同这个强者为尊的想法。
只是:“她会同意?”
“她说过很多次喜欢我,说全天下只喜欢我,要每天看着我日日夜夜看着我。我不能离开西国,但也不愿离开她,思来想去,还是将她带回去最好。”
“……”斗牙王突然觉得怪怪的。
“但我现在还不够强,后续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今天已经是最后的第七日了。”
斗牙王懵懂地答应下来。
但两人的计划最后还是打了水漂。
那姬君来也无影去也无踪,在第七天的夜晚留下“有缘还会相见”的话语和一堆掉落的咒具法宝后就不见了。
……
有缘自会相见?
什么缘?
人类的寿命可不比妖族漫长……她们还会有缘吗?
已经长成的凌月仙姬趴伏着,一动不动,仰望着窗外初升的晨日。云层遮蔽,并不刺目。
“稚日……”
她顿住,喃喃说:
“是我错了。”
她见过的人类太少,又从小被灌输不可轻视人类,竟真的以为那只是人类中佼佼者的水平。
如今见过许多弱小如蝼蚁的人类。
能不惊动所有守卫出现在红雨神殿中,又能短暂地驱使日照,如果不是红雨姬,那么只能是那一位了吧?
比起那位全族奉若神明的红雨姬,凌月仙姬也更希望自己的友人是另一人。
她身上衣衫流光溢彩、似乎是一种新的纺织技艺。
她可控海,一剑便劈开海浪。
她在缘结神社一日,便成了数对。
纺织、海、缘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