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武帝走后,陈太妃嘴角微勾,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常嬷嬷拿来团扇,轻轻地给太后扇着风。
喜色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。本来挺大的嘴,如今经这一笑,嘴角都咧到耳根了。
她慢声细语:“太妃娘娘,您看,皇上还是敬重您的。
老奴这前脚刚进了瑞祥宫,皇上后脚便坐着龙辇火速赶来了。
您毕竟没白疼他,虽前几年受太后排挤,您不方便明目张胆去关心他。
但也派老奴私自送些衣服吃食,咱们皇上心里有数。”
她的话语如夏日的一缕凉风,轻轻拂过太妃的心头,让她神清气爽,周身舒畅。
陈太妃欣慰地点点头:“皇帝最重情义。
如今哀家能为皇帝做的,也就是每日诵经礼佛。
祈求北冥国运昌隆,百姓安居乐业,这些儿孙们平平安安的。”
常嬷嬷夸赞:“这后宫中,恐怕除了皇后, 也只有您有这份心思。”
陈太妃看了眼桌面上的锦盒,问道:“常嬷嬷,你跟随哀家多年,今天事出突然,实在是不得已为鱼儿选了这门亲事,老九会不会怪哀家?”
常嬷嬷眉头蹙了蹙,接着又笑逐颜开:“太妃,九皇子虽是人中龙凤,但表小姐也不差什么。
老奴看她二人倒是很适合,如一对神仙眷侣。”
陈太妃叹了口气:“哀家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!
只觉得亏了老九,他毕竟也是哀家的孙子。
可如若不如此,扶鱼以后可怎么嫁人。”
“太妃娘娘说的极是,这就是有缘千里往水里凑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……
圣旨很快传到了九皇子府。
九皇子回去沐浴了一番,又换了一身白衣,还没来得及烘干长发,圣旨便到了。
于德让亲自来宣旨。
九皇子轩辕恪万万没想到,救人救出事了。
看到九皇子带着府中众人跪下接旨。
于德让干咳了一声,扯开沙哑的嗓子喊道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
兹有武阳侯府扶鱼郡主,温婉贤淑,持躬淑慎,有徽柔之质;
柔明毓德,秉性端良,有安正之美,太妃与朕见之甚喜。
今九皇子年已弱冠,正适婚娶,特将扶鱼郡主赐婚予九皇子为正妃,择吉日完婚,钦此!”
九皇子听到这道圣旨,整个人怔住数三个数的时间。
轩辕恪:这也太坑了吧!这是往一辈子坑啊!
于德让看到九皇子的神情不对,但还是按照规矩把圣旨交给轩辕恪,抱拳:“恭喜九皇子,抱得美人归!”
轩辕恪被圣旨这当头一棒打得有些措手不及,他从未有过成婚的想法。
他觉得婚姻就是一道枷锁。
如果要娶,必娶爱入骨之人;否则宁愿孤老终身,也要让后院干干净净。
看五皇兄的府里,每日让那些女人弄得鸡飞狗跳,五皇兄是一刻也不得轻闲,比京兆尹都忙。
他的目光顿时变得苍凉,如同冬日里的连绵细雨,冰冷刺骨。
脑中当即想到捉鱼的女子:是她,就是她!这可倒好,救人一命,以身相许,这绝对是恩将仇报!
可他依然有些不解,直接问道:“大总管,我与扶鱼郡主不熟,父皇为何会突然赐婚?”
于德让看到九皇子落寞的神情,于心不忍,劝道:“九皇子,这是陈太妃的意思。
你在河中救了扶鱼郡主,太妃看你们有缘,便请皇上过去商量赐婚一事,皇上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老奴顺便给您说句话,娶谁都是娶,无非是多一副碗筷,如果心中不喜,大可放置一边。
日后若有了中意之人,再纳进府便是,不要难为了自己。”
九皇子知道,这是父皇让其传达的,父皇知道自己委屈。
于德让又警告道 :“九皇子,切记,皇命不可违!老奴言尽于此。”
轩辕恪是一脸的无奈,抱拳感激道:“多谢大总管提点。”
于德让要走时又不忘提醒了一句:“九皇子,恕老奴多嘴,赐婚是喜事。明日,您还是要按着规矩进宫谢恩。”
轩辕恪再次抱拳:“多谢!”
接着一挥手,管家拿出一个钱袋子,交给于公公。
“大总管,一点茶水钱,请笑纳!”
于德让从来不在意这些虚礼,有时收了也是想沾沾喜气,皇上给他的,三辈子都花不完。
他连连摆手,“九皇子,这可折煞老奴了!”
轩辕恪面色稍缓了些,“大总管,没几两银子的茶水钱 ,天这么热,路上渴了喝杯茶。”
于德让一脸笑意,接过银子,恭维道:“那老奴可厚着脸皮收下了,多谢九皇子!”
等于公公走后,九皇子这个郁闷。
他命人拿来明月剑,在院中开始银蛇狂舞,发泄私愤。
他的好友洛言刚进院子,脚跟还没站稳,一道声音如雷贯耳:“洛言,陪我练练。”
洛言看到九皇子那剑是嘶嘶破风,每一招都饱含着杀气,恨不得要置别人于死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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