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小鸿吓得眼泪汪汪。
江与临忍不住笑。
御君祁冷漠地将荆小鸿推出门外,反手关上房门。
祂走回床边,盯着输液的吊瓶看了一会儿:“江与临,你不听话,都说了不许喝酒。”
江与临撑手去看御君祁,姿态闲适慵懒:“你还管上我了?”
御君祁顿了顿:“喝酒不利于恢复,你有点贫血,要好好休养。”
江与临无语道:“谁让你那么能吃?”
御君祁十分违心地讲:“那以后我不吃了。”
江与临挑眉:“真不吃了?”
御君祁坦白道:“假的,现在就想吃,可以吗?”
江与临手指动了动:“不行。”
御君祁:“那好吧。”
江与临眼角微微扬起,带着点莞尔与促狭:“好乖。”
御君祁沉默片刻,从另一侧上了床,躺在江与临身边。
江与临侧身看着御君祁:“别黏人。”
御君祁平躺在床上,姿态安详:“这不好吗?你是我监管者,离近一点才称职。”
江与临错愕道:“这又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?”
御君祁高深莫测:“怪物有自己的消息来源……江与临,我听说,你在北方基地只监管我一个怪物。”
江与临点点头:“嗯,如果没有意外,我会一直负责监管你。”
御君祁:“意外是什么?”
江与临叹了口气:“意外就是我受慕容煊的怂恿,忽然想不开去杀你。”
御君祁说:“你应该早点来。”
江与临给了御君祁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,担心怪物体会不到其中深意
() (),还贴心地翻译出来:你有病啊。
御君祁问:你什么时候去揍慕容煊?我跟你一起去。
江与临掀开被子搭在腰间:等我再恢复恢复吧?()?[(),现在没力气。”
御君祁手搭在被子上,试探道:“你又要睡觉了?我可以睡床上吗?”
江与临盖被的动作微微一顿,看向身边这只神级怪物,诧异挑眉:“你说什么?”
御君祁察言观色的本领进化到极致,只见江与临一挑眉,便熟练地翻上房梁:“我说我要睡在房梁上。”
江与临疑惑看了看头顶,掖下被角盖住半张脸,很快就睡着了。
*
今夜格外静谧,风清月皎。
银辉照耀大地,山川河流都被柔和的晖光抚慰,烦忧亦随之消融。
夜半,月上柳稍。
一条触手从高处垂下,无声地落在床上。
江与临似有所觉,皱了下眉。
触手霎时僵住,瞬间隐身,完全消失在视野内,和环境融为一体。
拟态,怪物的拿手好戏。
祂并非真的消失了,只是人的眼睛看不到了。
更多的触手相继垂下,在被子上压出清浅折痕。
祂完全下来了。
触手缓慢钻进被子里,悄无声息地接近江与临。
人类睡得很沉。
最开始,江与临对御君祁远没有这样信任,在歧矾山时,他们还经常打架,之后在外面也打了一次。
后来,御君祁再也没和江与临打过架。
即便江与临捶祂一拳,或者踹祂一脚,祂从不还手。
御君祁有自己的盘算。
只要祂足够无害与温驯,江与临就会完完全全的信任祂。
就像今晚,御君祁化为一团触手,将江与临完完全全地裹在怀里。
江与临却没有醒来,他的脸就贴在触手上,每一次呼吸都引起触手轻微颤抖,可他毫无所觉。
最顶级的怪物杀手,在怪物面前收起了戒备。
这个认知让御君祁感到快乐。
每次江与临夸祂好乖的时候,祂也会快乐。
御君祁紧紧贴着江与临,感受着人类温热的体温,触手缓慢蠕动,抚摸着祂的藏品。
这是祂精心饲养的人类。
人类只有两条手臂,这实在是太少了,无法完全将江与临裹在怀里,之前在泗州,御君祁第一次尝试用触手包裹江与临,从那天起,祂就迷上了这种感觉。
可那样的机会并不是每天都有。
祂想要和时刻江与临贴在一起,但又不想用毒素迷晕江与临,就只能采取更长久的计划。
用了近半年的时间,神级怪物终于捕获了祂的猎物。
触手在皮肤上滑动,无与伦比的喜悦充斥在怪物心间,连灵魂都微微颤栗。
和江与临在一起的每分每秒,祂都想要这样做。
真的好舒服,江与临好香、好软、好好吃。
江与临对所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。
他安然地蜷在濡湿的触手中,睡得很沉,连眉梢都没动一下。!
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