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徒家?”陈渊微微蹙眉,脸颊满是汗珠流下,口鼻流着鲜血,忍受着心脏剧痛以及脑海里随时都会淹没他的揉杂记忆,看着一剑一剑捅他的柳枝,嘶哑问道,“你知道吗?”
柳枝手掌布满汗液,神情高度紧绷,凝声道:“知道,大衡世家大族林立,这司徒家正是其中之一,据说没有大衡之前,司徒家就已经是传承百年的氏族。”
“族内修道者众多,神通术法多如牛毛,尤其以神魂一道最为精通,只是如今司徒家覆灭数载,族内子弟更是尽数被杀,却没曾想…”
“最为耀眼的司徒月煌,竟是镇祟司的执剑首席。”
陈渊沉默不语。
看样在司徒月煌身上。
有着错综复杂,又极为惨烈的过往。
足以改变一个人的过往!
家族覆灭,面容尽毁,煌灭剑遗落,种种过往在这个司徒家天之骄子身上一一如走马灯般闪烁而过,陈渊仿佛从他身上,看到了王朝的兴衰更迭,沧海变换。
脑海中。
翻涌的诡异揉杂记忆。
滚滚袭来。
“噗呲!”又是一剑,陈渊神魂剧颤,莲肉录游走周身血肉,一块块细嫩的血肉,从心脏中滋生,缠绕心脏裂痕,修复血管。
邪祟触手。
同样在身体里艰难蠕动。
护住连接心脏的一根根血管。
但邪祟触手,很容易疲惫懒惰,稍有不注意,极容易懈怠,导致血管再次崩裂,莲肉录只得继续修复,很快,陈渊五脏六腑,已经是鲜血淋漓!
“嘶~”
很疼。
浑身每一寸都疼。
一股邪火。
小小腹噌噌噌往上冒。
一双流出鲜血的眼球血红一片,口鼻喷出粗重的低吟,看着柳枝的脸,邪火直冒,最为原始的欲念几乎要焚烧干净他的意志跟神魂!
欲夫人献祭神魂施展的欲经。
此刻如同附骨之蛆。
伤害极深!
噗呲!
一剑,刺入陈渊腹部。
嘶~
一旁小鬼们瞪大眼珠,浑身缩紧。
真狠啊!
…
“哼,区区怒经,上不了台面的邪术,居然敢往我身上招呼,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”司徒月煌豹头环眼,怒目圆睁,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,煌灭剑铮鸣,雀跃不已,“死!”
一剑挥出。
恐怖都毁灭剑气。
裹挟着恐怖的力量生生斩下,五邪神挥舞双臂抵挡,但粗大的邪祟手掌只是刚一触碰,竟如同薄薄的纸张一般齐齐斩断,溅起道道油水,整条手臂硬生生在剑气挥舞下,断成两截!
噗呲!
臂膀。
瞬间断裂!
噗呲!
怒道人一口老血喷出。
气息萎靡,怒经更是反噬自身。
汹涌怒气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神魂,神魂震荡,五邪神身躯踉跄,怒道人只觉得眼前一黑,恐怖的毁灭剑气在他的神魂深处,疯狂肆虐!
神魂。
快要被剑气斩碎!
食心童大惊失色:“好强!”
司徒月煌,比他们此前宰杀的离城镇祟司首席强的不是一星半点,这等肉身强度,挥斩而出的毁灭剑气,没有任何神通,却一击斩落,怒道人彻底丧失气力!
“不愧是镇祟司执剑首席!”
贪老爷深深忌惮。
随即看向懒惰真人。
但懒惰真人,并无出手打算。
“撑住。”
懒惰真人,只有简单的两个字。
贪老爷苦笑一声,但也是知道事情紧迫,神色一凝,眼神凝视食心童,沉声道:“小子,你神通都没了,藏起来的那个陶俑快点儿交出来,要不然可顶不住司徒月煌的攻势!”
就这么片刻功夫。
五邪神身躯已经斩的残破不堪。
油腻恶臭的邪祟血肉从身体里翻出,混杂着一块块内脏,就像是剩菜剩饭似的一股脑从内腔中翻滚而出,身躯寸寸崩裂,惨不忍睹。
要他们顶住。
五邪神里…可就剩下他贪老爷。
光凭贪经…
可是不够啊!
食心童嘴角抽搐,小眼睛在血肉缝隙里眯起,不舍中带着担忧,凝声道:“贪老爷,你也知道我没了神通,就剩下这个压箱底的宝贝,你要是拿走了…我可啥都没有了。”
说白了。
到时候是生是死。
就是贪老爷他们抬手之间。
他连一点儿话语权都不会具备。
跟砧板上的鱼肉…没有两样啊。
咔嚓。
食心童眼睛瞬间睁大。
“给你!给你!”
食心童扯着嗓子,一股血肉蠕动声响起,一个栩栩如生,小手手臂长的陶俑,从血肉中飞了出去。
“嗯?”
司徒月煌瞳孔一凝。
翻身落在陶俑前,五邪神食心童的那张脸侧面,血肉齐齐断裂,吓得食心童冷汗直流!
好险!
要不是贪老爷拽了一下。
刚这一剑。
他的脸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