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愚从未在战斗中当过这样的角色,她从前只是一往无前的往前挥舞着手中的剑,这是第一次充当团队的核心,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
那群怪物见了血后更为兴奋,发出一些李若愚听不懂的尖叫,被砍的乱飞的肢体在地下蠕动。
李若愚余光一扫,眸光顿时凌厉起来,右手食指一点,金线瞬间将云醒背后跳起的断肢死死按在地上,迸溅起高高的灰尘。
“小心。”
她收回金线,却发现被沾染上血液的金线失去了操控,蔫蔫的垂落在她指尖。
这东西的血液不对劲?
她猛然望向季离,在看到他脸上只有怪物的口水,没有血液的时候才放下心,将那截失去控制的金线斩断。
“这血液有问题,大家注意不要沾到。”
几人听到她的声音,立刻检查了自己身上,所幸几人都是有灵力护身的人,被血沾染上的衣袍也都不是凡品,被血液沾染的地方只留下些许灼烧的痕迹。
李若愚松了口气,继续专心在战斗中。
“这些鬼东西也不是很强啊,是靠近入口的原因吗?”
季孤将剑收进剑鞘,拍了拍衣袍上灼烧出的痕迹,虽然是疑问的话,语气里却没几分怀疑的意味。
刚进来的考验总是最简单的,这是所有修仙之人的经验,从未有错。
刚战斗完的现场极为血腥,地面上满是鲜血,几人挤着蹲在门口的巨石上,一时无从落脚。
“我去探。”
岐寻摸出了一个法盘样式的东西,往空中一甩,一个阵法顿时在半空出现,那阵法中一朵莲花渐渐成型,他一脚踏上莲花,往村子内部缓缓飘去。
大概是什么灵宝,毕竟这种修为的人,家底大多深厚。
经历了这场战斗,几人的关系虽然拉近了些,但是还没到彼此信任的程度,有人去了,李若愚也不再涉险,闭目回想着方才的战斗。
实战永远是提升功法熟练度最好的方法,这一次战斗给她带来的感悟不亚于平时半个月的修行,尤其这还是她第一次以医修的身份参与这种等级的战斗。
等她在脑海里将所有细节都回想了几遍后,岐寻终于回来了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
李若愚睁眼,季离早就等的不耐烦,一下蹦到巨石边缘,看的她眼皮一跳。
“里面全是空的,村子后面有个大坑,里面的气息很诡异,我一个人不敢去,你们跟我一起去看看吧。”
听到他说话,李若愚往前走了几步,却看到余下几人在看到岐寻的脸后齐刷刷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是谁?岐寻呢?”
?
李若愚迅速退回队伍后方,看向已经一只脚踩上巨石的“岐寻”。
长发,脖子上一道疤,这不是岐寻?
没人跟她解释,寂静的环境里只有两道拔剑的声音,氛围逐渐凝固了起来。
那人脚步顿了下,轻笑了声,毫不在意的打了个响指。
“被发现了啊,不过也没关系,他就在村子后的洞里,想要他就来找吧。”
“我来主要的目的,是给你们送一个礼物。”
随着那响指声落下,那道迟迟没响起的拔剑声终于出现,连带着的,是溅到李若愚脸上温热的液体。
李若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愣愣盯着前方季离的背影,眼前健硕的背上冒出了一小段剑身,那剑身随着“岐寻”的笑声逐渐变长,直至贯穿。
季离他,杀了自己。
“不要!季离你疯了?!”
季孤瞬间到了季离身边,却只扶到他瘫软下去的身体。她的手抖着,在李若愚的视线里很清楚。
季离的脸上出现了一片花纹,形状并不规则,李若愚却一瞬间想起了这东西的来历。
是那怪物的口水。
云醒已经攻了上去,季孤收回试探季离灵力的手,却迟迟拿不出剑。
她的手太抖了,拿不起剑。
李若愚脑子一片空白,只是按照刚锻炼出的身体反应为云醒打着辅助。
太突然了,刚才还开着玩笑的五个人转眼就只剩下三个,仿佛是地宫在嘲笑着他们这些闯入者的无知。
“岐寻”被云醒划破衣袖,又被李若愚的金线拦住攻击,烦躁的一掌拍来,将二人拍飞。
李若愚和云醒堪堪在巨石上停住,却看到季孤将季离放下,站了起来。
“他是我最后的亲人。”
她像是被拔下逆鳞,浑身的灵气剧烈波动着,手中剑终于被紧紧握在手里,一剑一剑,皆是往“岐寻”的胸膛杀去。
她要这人为季离偿命,以同样的方式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里。
“嘁,唯一的亲人我又不是少杀过,你们自己蠢沾上了我的孩子们的血……”
“哦~他倒是没有沾上血,不过我的孩子比较特殊,全身上下的所有液体都和血液一样。”
他啧啧两声,衣袍被季孤划破,却并不恼。
“你们这些人类真是奇怪,我们在地宫里呆的好好的,你们非要进来,现在死了还要赖别人。”
看到季孤血红的双眼,他又嘻嘻笑了起来。
“不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