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里逃生,这是件很让人庆幸的事情,肾上腺素升到极致又慢慢下降,身体陡然疲惫下来。
堂堂矜持有礼的世家公子,现在有一个算一个死狗般瘫在地上,眼睛倒明亮耀眼的如同开着的电灯泡。
江澄教练进行完了帮扶游泳服务,清点完人数却发现家被偷了。
他大师兄落下了。
顺带还有个蓝二。
阿长也不伤春悲秋了,唰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一个是她家二公子,另一个是她未挑明的暧昧对象。
哪个都很重要好吧!
咋就落洞里了呢!
江澄紧紧蹙起眉头,转头一个猛子扑入水中回游,不一会儿便飞出水面,头发湿漉漉滴着水,脸发的涔白。
——洞口被堵住了。
温晁这癫公应该估计出口被堵没人可能逃出去,领着他那堆虾兵虾将早跑没影了,更没派看守的过来。
果然,脑容量小的人怎样都蠢。
众世家子弟商榷片刻,决计先各回各家告上一状。
姑苏蓝氏和云梦江氏尤为急切,别死别死别死。
恨不得踩着风火轮就跑。
阿长连着剩余九位门生餐风宿露,风尘仆仆地拼命往云深不知处赶。
佩剑尚被留在岐山温氏武器库,被哪个不要脸的温氏门生握在手里还说不定。
他们只能腿着。
跑了约莫七公里来到个寂寥小镇,这镇是真小,姑苏蓝氏开的分企业压根没布及此处。
去租行租交通工具。
租一匹最便宜的马都需二两银。
最贵的有十两。
十个人兜比脸干净,把他们吊起来倒倒都倒不出什么。
抠抠搜搜抠抠搜搜,也只有阿长头上用来挽发的玉簪值些银钱。
但还差的远呐。
他们兑的是性能最好的马。
救命的事再怎么重要也不为过。
剩余九人面面相觑。
古老的以物换物规则在哪都行得通。
发簪押下,阿长身上寒碜的什么也掏不出了,跺跺脚想了个损办法。
哭天抢地抱着老板真情实意嚎了一番,又留几个身强力壮的门生以劳抵债才得以换出几匹马。
兰室。
蓝启仁端坐案桌,桌上打开的《雅正集》久久未翻。
他这几天不知怎的脑瓜子嗡嗡的跳,总觉得心里上上下下,打鼓一般闹腾,比魏无羡作妖还要来的生气。
修仙之人功法联系天道,预感从来不是没来由的出现。
难不成兄长身体真的痊愈不成了?
还是曦臣在外有所不测?
不待蓝启仁深想。
下一秒,阿长便披头散发,仪容不整的闯进来。
门槛那绊了下脚,差点球般嘀哩咕噜地向蓝启仁冲来。
蓝启仁下意识皱眉。
成何体统!
云深不知处禁止披头散发!
云深不知处禁止不正衣冠!
……
还有,你不是在岐山温氏举办的教化会上吗!
偷偷溜出来的?
“先生!二公子被困在暮溪山出不来了!!”
可怜的蓝老先生中年便遭受来自人生的连番打击,每天操心的如同把持一家子吃喝拉撒的老妈子。
他忙去下“营救蓝二”的命令,又用心良苦的让门人多加掩饰,不要让温氏看出什么又出骚操作。
长时间紧绷的身体,一直吊着的大脑,阿长简直像个精神失常的智障。
她一把拽住蓝芣苢的手,交代完有师兄在当苦力这件事后声音便戛然而止,利落的倒头就睡。
不行,真撑不住了
这跟通宵赶稿三天有什么区别。
下一次升天的时间,她不想就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