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卿落静静看向眼前之人:“我不是你的徒弟!”
“我的师傅是名叫沉荷的女子,你是吗?”
她没什么表情的盯着眼前的男子,郑姨娘的亲弟弟郑凌舟。
她能猜出他的身份,也还是因为那把匕首。
当初,‘沉荷’还在红枫馆教授李卿落武艺时,她便给他瞧过。
所以,这世上除了铁铺之外,外面之人也唯有他知道了。
而莲花教和那打铁铺必然也有牵扯不清的关系,不然她也不会再捡到一把匕首。
让她确定了他身份的是,肃王及他侍卫说的话。
‘义庄的出口,也如那个地道一般,被彻底堵死。’
她在义庄地道见过谁?
不言而喻。
而她被蒙着眼的时候,闻到他身上的气味,都是让李卿落心底起疑的瞬间。
所以,在她离开肃王,到了那山顶悬崖再遇到莲花教徒时,她才有底气说出郑凌舟的身份。
他,就是假沉荷。
也是他,扮作女鬼,一直在月明园装神弄鬼。
正是因为他装神弄鬼的本领,所以李卿落才笃定她会口技,会轻易变化自己的声音。
这也是最能确定的事。
郑凌舟,就是莲花教的香主。
而他姐姐郑婉袖,必然也脱不了干净。
郑凌舟轻哼一声:“想让我帮忙之时,可没见你如此急着撇清关系。为了帮你,我莲花教这回牺牲了不少教徒,你要如何赔偿?”
李卿落:“郑香主不必说的如此大义,更不必将我当成傻子。难道,我们不是互相利用吗?”
“你帮我完成布局,逼李卿珠现身和允王有私暴露。但今日允王和肃王,甚至我父亲李朝靖可都被引来这山上了。你们莲花教究竟能做到哪一步,不还得看你们自己本事吗?”
李卿落话音落下,郑凌舟不由摇头苦笑。
“我若真的急着杀了他们,又何必在此处等你?落儿,你不信这世上的任何人,但你真的不必怀疑我的苦心。若按身份和辈分,你可以唤我一声舅舅的。”
将军府。
裴老夫人在房间里焦急的走来走去。
让人去探了好几回,却仍是没有消息传回。
她不由唉声叹气,“到底怎么样了?那丫头对自己的事,究竟有没有把握!”
“她的胆子,一向比天还大!做了几回事,哪次不是让我心惊胆颤?她呀,就没有让我省心的时候!!”
张嬷嬷在一旁宽慰道:“老夫人,姑娘每次都能逢凶化吉,这次一定也没问题的。其实,也不能怪姑娘次次凶险行事,实在是她过的难呀!”
“您瞧夫人,三日的时间,自己偷摸儿的凑钱,明明没凑够,都不告诉您和老爷,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想的。”
裴老夫人:“我就怕那个蠢货把事情搞砸了!不过,肃王既然能帮落儿传信回来,定然他也不会不管此事!”
“落儿……”
正想着,门外突然一声长报——
“老夫人!是姑娘,是姑娘回来了!”
裴老夫人双眸瞬间一亮:“什么!?是落儿回来了!?落儿在何处——快让她来见我!”
侍卫一听此话,脸色才古怪了几分。
“老夫人,是,是大姑娘,大姑娘她没死!是她回来了!”
裴老夫人:“那二姑娘呢?我的落儿呢!?”
侍卫埋下头去:“老夫人,二姑娘……她,她……她坠崖了,目前,生死不知……”
裴老夫人只觉眼前一黑,头晕目眩:“什么!?落儿——”
一声长喊,裴老夫人也昏了过去。
整个将军府上下,全部一片大乱。
澜沧院。
李恪川也得到了李卿落坠崖的消息。
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情绪。
只是问了问自己的父亲和母亲。
得知李朝靖受了不小的伤,但仍坚持亲自去崖底寻找李卿落时,他冷笑一声:“生死,都是她的命。”
曲氏是被抬回来了。
随着曲氏一同回来的,还有李卿珠。
听说他的珠儿真的回来了,李恪川既高兴又忧愁。
“我这副样子,她看见了,可会失望?但也定会心疼吧……”
李恪川不由激动,问珊瑚:“你帮我瞧瞧,我这身大氅如何?”
刘穗儿听到李卿落坠崖后,神情恍惚了很久。
她压抑住内心的震惊和心痛,含泪回了李恪川的话:“公子,如此,就很好了。”
李恪川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,还催促她:“快!你替我梳洗一下,给我净面,我要见珠儿!”
刘穗儿:“公子,奴婢就不陪您去了吧?”
她并非怕与李卿珠对峙,而是此时太难以抑制心中的伤痛,所以不想敷衍他们。
李恪川看了看她的脸,没什么耐心的沉下脸色:“你这副样子,确实不必去见珠儿。珠儿一向就不喜欢我身边有人。”
“来人——打水,梳洗!”
李卿珠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澜沧院点上了灯,数量比平时以往,还要多上数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