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俱是没有想到,陈松会直接开口。
一顿口诛笔伐,直接爆发出来。
“你还好意思开口?若不是你陛下何苦承担这么多?”
“没错,都是因为你才让大乾站在了危险当中。”
“我要是你,现在就自裁谢罪,免得到时候仙道怪罪下来,令陛下难做。”
若在以往,遇到这种说辞,陈松肯定会冷嘲热讽一番,加深自己身亡的可能性。
但是这一次,自知理亏的他,选择了沉默,在所有人都说累了以后,他才让太上君子决席卷自己的声音,冷静说道:“诸位大人,我有一席话想要说。”
声音如同洪钟般在所有人心底炸开。
他们这才想起来,陈松不仅是大乾衍天司的秀才,更是能够轻松镇压他们,修成仙道最强功法的潜在修炼者。
地位连同实力,让大臣们被迫闭嘴。
穆青璇强提起精神,抬起头瞧着陈松,想听听他准备再说什么。
她没多大的奢望。
只求陈松别再让自己难做就行。
皇帝做成这副模样,着实令人失望,一份劳苦感,也是没来由地涌了出来。
“此事,错在我,今日我不该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,
直接点明心中观点,让陛下难做,更是让大乾被迫陷入危险的场面当中。”
陈松想了又想,最终还是决定,先行承认自己的错误,免得待会来不及开口。
果不其然,冷嘲热讽声又响了起来。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”
“百姓们已经听到,此事不出两旬就会传遍大乾各处。”
“而且鹰山四怪跟永乐公主也都听到,你现在再解释又有什么用?最好的办法,也不过一个自杀而已。”
陈松现在非常冷静。
他深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,不是为了大乾,更不是为了这些已经被亲王收买的狗官,他为的是穆青璇为的是周兴邦,为的是那为数不多,却坚定如磐石般希望自己活下来的人。
所以他没有反驳。
只是依照自己的原来想法,一字一句地说:“此事,我会给各位,给大乾一个交代,请陛下不用担心,若仙门指摘,我会亲自解决,若他们想要我的命,给他们就是。”
陈松说完,恭恭敬敬地行礼。
此礼只给穆青璇。
穆青璇盯着陈松,本来已经了无生志的双眸,又凭空焕发出神采:“知道言多有失就好,只要知道自己错在何处,就还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她显得很单纯。
陈松刚刚给她一颗糖,她就笑着接受下来。
这种无条件的包容,是陈松两世为人,都没有感受过的。
百官不再出声。
倒不是他们忌惮陈松以及穆青璇。
而是因为穆琛向前踏出一步,做要开口状。
他们当然知道今日的事,谁是主角谁是配角。
作为绿叶就要有做绿叶的觉悟。
亲王开口,他们绝对保持缄默。
穆琛来到陈松面前:“交代?你给什么交代?”
“不要以为我是陛下,会因为你的两句甜言蜜语,就乐此不疲地支持你。”
“寻常事,我都可以选择坐视不理,而你今日已经将大乾推向灭亡的边缘,我不得不出面。”
“你可知道因为自己的冲动,让大乾现在有多被动吗?”
“百官所说虽然极端,我却认为未尝不可,只有你现在自杀,才能让仙门怒火稍加平息。”
穆琛说完,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瞧着陈松。
他现在心中甚至已经激动到颤抖。
这么长时间以来,他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姿态来面对陈松。
那熟悉的感觉,无疑是在告诉众人,当初那个恭亲王又卷土重来了。
陈松心中是有歉意,但那也只是针对穆青璇而已,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瞧不上穆琛,所以也就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道:“你说仙门会因此而指摘大乾?”
“不然呢?你竟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鼓吹魔道,仙门岂会坐视不管?”
陈松点头:“恭亲王说的也没什么问题,此事的确是我有错在先。”
“但我倒想问问恭亲王,最先讨好魔道的人是谁?”
穆琛眼中闪过慌乱,“当然是你,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吗?”
“是吗?”陈松似笑非笑:“可我怎么听说,恭亲王早就跟魔道有所牵连,甚至还把燕郡的燕山让出来,供他们做大本营。”
“我还听说恭亲王在魔道面前可是没少说仙门坏话。”
“难不成恭亲王这么健忘,连这些事都已经忘却了?”
穆琛慌了,忙不迭是地说:“你胡说什么?我何曾说过这些话?做过这些事?”
陈松笑道:“醉春楼的揽月是魔道的事你早就知道吧?当初穆祁影问你京城何处风月场所最棒的时候,也是你口口声声说的醉春楼吧?”
“你明知揽月跟理亲王有仇,却还要这么做,究竟是何
居心,不用我直接挑明吧?”
穆琛噔噔噔往后连退数步,不敢正视陈松的眼睛:“胡说什么?那只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