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景宗整个脑子宕机了,那是那是官家!
不,只是长得很像,不会是官家的。
“勾当,刚才那是?”
“都给我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烂在肚子里,该我们皇城司出手了!”
一支穿云箭,千军万马来相见。
江南路和淮南路的援兵接到信号,骑兵已经加快速度赶来,身后的步兵也在紧赶慢赶着。
整个柯家村的男女老幼都脱不开干系,至于荆湖路其他的村落,趁热打铁让他们互相检举,趁此机会将恶习连根拔起。
重刑之下必然会有所收敛。
有些地方的恶习必须用重典来掰正,就跟当年商鞅平息老秦人孟西白三族一样。
杀到他们害怕,杀到他们一提到恶习就像是见到恶鬼一样,不敢再妄动杀孽。
然后再派遣一批有学之士下基层去锻炼,教给那些愚民为人处世的道理,告诉他们谁才是自己人,谁才是要用生命守护的。
一个为民请命的形象,随着皇城司的介入,反而越演越烈起来。
杨景宗有意无意的,将赵恒的容貌特征灌输给了那些愚民知道。
他们之前花了大力气供奉的都是邪灵,现在有大威能的老神仙根除了毒瘤,恢复了这一带的平静。
柯家村的幸存者里一部分痴痴傻傻,一部分则将自己目睹的形象,以讹传讹了出去。
其中不乏有木匠石匠,私下里偷偷雕刻铸造石像木雕。
当地官府很快就将此事上报给了朝廷。
寇准初看到的时候,还觉得有些滑稽荒诞,直到看到被大仙斩杀的名单里,有林特和王钦若父子后,他就不淡定了。
接着从当地官府拓印下来的目击者雕刻的木雕和石像,一身冷汗就下来了。
这不是当今的官家吗?
世上哪里有长得如此之像的人存在?
“永年,看过荆湖路上报的奏疏了吗?”
“回寇相公,看过了,陈某也觉得匪夷所思,太过玄幻。”
“可你可曾看过这几张拓印?”
“未曾!”
接过拓印只是扫了一眼,陈彭年一张肥脸顿时就垮了,“这这这这些庸碌之人,居然感这般亵渎官家?寇相公,陈某觉得必定要彻查此事!”
“永年,别激动,继续看下去!”
陈彭年作为赵恒第一拥趸,居然看到底下人用这种无聊的方式套取官家欢心,表示不齿!
居然想到自己的前头去了,可恶啊!
“这?这这这是皇城司的印鉴?说明”
“说明皇城司认可了,才会上报的。永年以为,这事情有多少真?”
“官家此刻还在陈州逗留?陈州距离荆湖路并不远。”
“永年,官家为了寻求长生之道,可是之前做了不少荒唐事了,要真的有这般能力,何必劳民伤财,吃力不讨好呢?”
陈彭年觉得寇准分析的很正确,但是这话他不敢直接说出来,生怕被传到了赵恒的耳朵里去。
倒是一旁的李迪,悠闲地喝着茶,丝毫没有影响的样子。
“复古怎么看?”
“直接上报给官家定夺吧!我们在这里争论不休,都不如官家亲自决断。”
“甚好,来人,送去陈州交由官家定夺。复古,永年,下衙一起喝一杯?”
“唔,甚好,你请客?”
“你那么多俸禄都藏起来做什么了?”
“家中子嗣较多”
李迪点到即止,寇准妻子一生未育,现下的儿子是过继的侄子。
“行,那就大相国寺吧?”
“慧明大和尚能让你进去饮酒?”
“老夫话没说完,录事巷开了一家不错的酒楼,着人去大相国寺买些肉菜即可。”
“早就听闻大相国寺的慧明大和尚煮的一手好斋菜,合着还有肉菜啊?”
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坐,没问题啊!”
就在三人下衙的时候,对面枢密院的曹利用刚巧出来,面对面的看到几个人。
“用之,一起小酌一杯?寇相公请客!”
寇准不解的看向李迪,谁不知道寇老西儿抠搜,你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说他请客?
况且在枢密院的时候,寇准与曹利用经常因为意见不合,大吵过多次,见面都没话的那种。
你让他们同桌喝酒?
难!
“那就叨扰了。”
啥?
周围的小吏们都觉得自己幻听了。
曹利用却知道,李迪一定有要事要找他谈,借此机会给他一个台阶的。
他得知趣,今晚酒钱自己得掏,不能落人以柄。
特别那个人还是寇准,心眼小不说,还喜欢挖苦人。
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是了。
四个老汉,坐轿的坐轿,骑马的骑马,朝着录事巷的酒楼过去。
出了御街拐角就是录事巷,对门儿就是大相国寺。
今天又是开放的日子,人头攒动,好不热闹。
“这个点过去,能有空位吗?还是说大堂?”
“订好了。”
这下轮到寇准抓瞎了,地方他定的,他这个出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