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处。
姜衍从怀中掏出一沓书信来,而后拱手向陛下说道::“启禀陛下,这是草民和曹督主从齐浩然那里获得的书信,不如让满殿群臣看一看,这些书信是不是宁相的笔迹?”
“准了!”
秦牧点点头,继而吩咐道:“冯伴伴,你去把姜状元手中的书信发给朝臣们看一看!”
“老奴遵旨!”
冯平俯身一拜,当即走下御阶来到姜衍面前接过书信。
然后将一封封书信,发给了楚衡等朝臣。
为了显示公正,他甚至还给宁沧海发了一封。
接过书信之后,楚衡等朝臣急忙认真端详起来。
“嘶……这果然是宁相的笔迹啊!”
“不错,宁相书写文字之时有个习惯,提钩苍劲有力,这个‘掘’完全符合宁相的习惯!”
“如此说来,宁相岂不是真与黑云堂勾结在了一起?”
“本官可没这么说,宁相是否与黑云堂有勾结,陛下自有圣断,我等臣子又岂能揣测?”
看完书信的字迹,满殿群臣都是一脸震惊,不由开始议论纷纷起来。
不止是他感到震惊,就连当事人宁沧海也是神情震撼。
尽管他在上朝之前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,可是做梦都
没想到,秦牧竟然提前布局,并且一击必中,抓住了他吩咐黑云堂掘开黄河岸堤的把柄!
“姜衍,你……您竟敢伪造书信,陷害本相!”
稳住心绪之后。
宁沧海抬头瞪向姜衍,眸中尽是升腾的怒火。
作为老谋深算的尚书令,他从不会在朝堂上发怒。
可是这一刻。
姜衍拿出的书信,忽然让他有了一种深深的危机感。
十年前,先帝为了剿灭黑云堂,刚好派了他手下的一员将领出征。
为了扩展势力。
他故意吩咐这员将领在征伐黑云堂之际手下留情,随后写出一封密信收降了黑云堂堂主齐浩然。
从此,黑云堂就成了他暗地里的组织,专为他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。
比如刺杀政敌大员、胁迫朝臣归顺、威逼世家大族等等……
所以对于宁沧海而言,黑云堂几乎掌握了他所有的黑料。
而眼下,这些黑料竟然被姜衍当殿公之于众,这无疑是对他发起了最致命的一击。
“宁相,都到这种时候了,你的狡辩已经显得苍白无力了!”
姜衍眯着眼看向宁沧海,面带讥笑道:“难道你非要让齐浩然进殿,当面跟你对质,你才会认罪不成?”
宁
沧海顿时哑口无言,脸色瞬间就僵住了。
“启禀陛下,这些书信不仅涉及到了黄河水患一案,还涉及到了以往无数朝臣的冤案!”
楚衡面色凝重的走进大殿当中,拱手拜道:“老臣谏议立即召齐浩然进殿,当面跟宁相对质,如此一来,既能让那些案件真相大白,也能显示我大云律法公平公正!”
“嗯,楚相言之有理!”
秦牧深以为然的点点头,而后看向姜衍问道:“姜状元,那齐浩然现今被关在何处?”
姜衍拱手回道:“回禀陛下,齐浩然原本被曹督主关押在东厂大牢,但今日草民入宫之时顺来带了齐浩然,眼下他正在殿外候召!”
“宣齐浩然进殿!”
在秦牧的宣召之下,两名东厂厂卫押着一名虬髯大汉大步走进殿来。
群臣们立马将目光锁在了虬髯大汉身上,都不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。
此人衣衫褴褛,浑身污垢,,脸上竟然满是桀骜不驯!
难道他真是十年前的黑云堂齐浩然?
“拜见陛下!”
两名东厂厂卫躬身行礼。
而虬髯大汉傲然挺立,不跪也不拜,甚至还在直视秦牧。
“大胆,到了金銮殿还敢如此放肆,还快快跪拜
当今陛下。”
冯平见状,立马凶相毕露的厉声喝道。
虬髯大汉咧嘴笑道:“不过是一昏君尔,还不值得老子跪拜!”
秦牧眯着眼问道:“你就是黑云堂堂主齐浩然?”
“没从,老子正是齐浩然!”
齐浩然直视着秦牧,一脸戏谑说道:“你这昏君召老子上殿,是想让老子指认宁沧海吧!”
说到这里,他看向宁沧海道:“没错,老子干的那些事情都是宁沧海指使的,可是宁沧海权倾朝野一手遮天,你这昏君敢向他问罪吗?若是不敢,即便老子把宁沧海那些事全部抖出来,那也是浪费唇舌,又何必多此一举呢。”
“放肆,你这匹夫胡言乱语,血口喷人也就罢了,竟然还敢在陛下面前如此无礼!”
宁沧海勃然大怒,而后向秦牧拱手拜道:“启禀陛下,此人目无君上,藐视朝堂,且行事猖狂放肆,老臣恳请陛下立即将此人押出殿外乱杖打死,以正我大云朝堂威严!”
然而,还没等秦牧开口说话。
齐浩然却率先接过了话茬:“宁沧海,老子为你干了那么多事,立下过那么多功劳,现在你居然想对老子杀人灭口,可是已经晚了,老子就算身受极刑,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