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出去了,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沈南枝一个人。她的伤被随意处理了一下,好歹止住了血,但依旧非常不妙,这里潮湿又阴冷,她打了个哆嗦,尽量缩成一团来保持身体的温度。
这些人没有选择,为了躲避搜查选择了水路,到底是要带她去哪里。
再这样下去,她不是被疼死得也快冻死了。
对了,她可以回去!
闭上眼,她试了一下,一睁眼看到熟悉的房间,然而还不等她松口气,忽然眼前一花,她竟然又回来了?
什么情况?
还没等她想清楚,胸口忽然一阵抽痛,钻心的疼瞬间传遍全身,一口腥甜涌了上来。
“唔…”
沈南枝吐出一口血,喘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缓过来。
这种熟悉的痛感不由得让她想到了之前也有过一次类似的情况。
难道说失灵了?
靠,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!
忽然,沈南枝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,虽然不清晰,但她还是听到了零散的对话声。
沈南枝忍着剧痛,扶着一旁的桌子站了起来,缓步挪到门边,耳朵贴在门上凝神听了听。
只听到一句话。
“快给山口先生致电!”
山口先生?日本人?
看来抓她到这里来的人和日本人脱不了干系。
沈南枝思绪飞转,抓她是为了威胁霍家,难道是南北之战?段南天又与日本人关系密切。
这么一想事情就清晰了,霍大帅将军力部署在关外,大军即将开拔,在这个节骨眼上抓她,是想逼霍家退出战场。
狗日的小日本,尽会耍些阴招。
她正听着,忽然听到脚步声,她连忙后撤一步坐倒在地上。
“哐当”一声,门被推开。
放方才那个黄牙大步走了进来,面色阴沉地盯着她。
“带她出去。”
很快,沈南枝被几人架着出了船舱,一阵冰冷的空气传来,刺骨的寒风扑面扫来,沈南枝打了个哆嗦,虽然冷,但是比起满是鱼腥臭味的船舱里好受太多。
沈南枝这才放眼看去,入眼全是蓝色的海水,他们身处的地方是个毫不起眼的小渔船。
海风呼啸着,吹得沈南枝的发丝凌乱飞舞,在海浪的拍打下她们的身形摇摇晃晃的。
她眯着眼,努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,心中盘算着逃脱的可能性。
“这个女人不能在我们手里被找到。”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恶狠狠的看着沈南枝,吩咐道:“把他扔下去。”
闻言沈南枝心中一紧,什么?这就扔下去了?
反转这么快吗?不利用一下吗!
“等等,等一下,”沈南枝忙道:“这位大哥,好歹还有点利用价值,别这么草率嘛。”
男人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思考沈南枝的话。
就在沈南枝以为他会改变主意的时候,男人却突然一挥手,“扔下去!”
靠,沈南枝爆了句粗口,妈的说好的反派死于话多呢,尼玛你怎么这么干脆!
下一刻,两个人架着她,她只觉身体一轻,就被扔下了船。
冰冷的海水瞬间包围了她,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,伤口被海水刺激得疼痛无比。
她努力挣扎着,试图保持漂浮状态,但虚弱的身体让她的动作显得那么无力。
海水不断涌入她的口鼻,她呛了好几口水,意识开始有些模糊。
她脑海中浮现了霍逍的脸……
男人看着沈南枝的身影渐渐被海水吞噬,眸中全是冷意。
“这么杀了?那咱们的计划不是功亏一篑了。”大黄牙恨声道。
“领事馆被抄了,”男人站在甲板上,面色凝重:“姓霍的简直就是疯子,这件事大日本帝国绝对不能认下。”
哪怕丢了段南天这颗棋。
审讯室里,霍逍清冷的面颊上沾染了几丝血迹,场面之血腥看的身旁的警卫打了个哆嗦,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少帅,这是截获的电报!”卫兵低着头不敢看,将电报呈了上去。
同一时刻,山东督帅段南天指挥办。
会议室里,半面墙上贴着张大军事地图,徽安,江浙,等地的高层军事将领全聚一块儿。
段南天坐在上座,正在与几个军官讨论军事部署。
他准备以西路为主攻方向,沿京汉路南下,首先夺取淮定,然后继续压军南进。郭丰将主力全都部署在淮定以南一线,那就直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。
突然,办公室的门被狠狠推开,“大帅大帅!不好了!”
“慌慌张张!”段南天抽了口烟,豹子般锐利的眼刀射了过去:“什么事!”
卫兵结结巴巴道:“我们驻守在关外的二十九师被,打,打散,损失惨重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段南天唰地站了起来,不可能啊,凭郭丰在关外的那点部署怎么可能打的过他部署的两万骑兵?
“不,不是郭丰的部队,”卫兵顶着杀人的目光,犹豫了片刻道:“是,霍少帅的独立旅…”
段南天搞蒙了,霍怀盛疯了不成?就放任他儿子这么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