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德明,水给你兑好了,赶紧起来刷牙洗脸。”
“我现在把粥端进来,我早上买的“烧麦胡”家的烧麦。”
“暖壶灌好了,等你起来自己泡茶,我担心泡的不好。”
秦淮茹捋了捋耳边散落的头发,双手麻利的拢到脑后绑出一个马尾,冲里间喊声:“姐,要我进屋,帮仁春和宜春穿衣服么?”
“谢谢小茹,不用的,让他们自己穿就好。”阎宝珍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,“小茹,你下次不用起这么早的......”
“姐,没事的,我睡得早。”又马上推门出去。
“淮茹,您又这么早起啊?”
“白大妈,刘大妈早,我在乡下都习惯早起了呢。”
“啧啧,咱们院要是谁娶了你,可真是享福哟......”
秦淮茹笑笑没答话,眉角眼梢都荡漾着一股春意,下意识回头看了眼,然后去厨房用两个湿毛巾端着小锅里的粥进屋。
倒马桶回来的老娘儿们又不约而同的溜达到一起,一边在水龙头这洗马桶,一边看向王德明家,聊着住进来没几天的秦淮茹。
“啧啧,这小模样长的是好。”
“那屁股,那胸,那腰肢扭起来,都要把院里老爷们的眼珠子看掉出来了。”
“长的好看有什么用?要我说啊,什么童养媳?”
声音又压低几分,“肯定是被王德明给甩了,又是城里置房又是团员的,那还看得起乡下姑娘!”
“嗯,白大妈说的有道理啊。”
“你们再看看她那散乱的眉尖,走路屁股都夹不住,肯定早就失身了......”
“啊,这么说?王德明那小子特意把她喊进来住,岂不是要给这个二手货找下家?”
“嗯,八九不离十......”
“诶,你们说,这中院的贾东旭是不是还惦记她呢?”
“肯定的,我都观察多少次,贾东旭现在一天天垂头丧气的,每次路过前院都磨磨蹭蹭,盯着东厢房的门......”
“诶,一大妈,听说贾东旭跪你们家老易半宿,老易也没再收他?”
“唉......”一大妈甩甩马桶刷上的水珠,扶着大腿起身,拎起马桶准备回中院,“怎么收?”
“再被反咬一口?”施施然的走了。
剩下的几个老娘儿们又把话题扯到中院,“贾张氏这次怎么这么糊涂?”
“还不是眼瞅着看着老易要倒了,怕被牵扯呗。”
“要是何大清的事儿牵连到易中海,还真说不准......”
“诶,你们说易中海会去领养孩子么?”
“谁知道呢?”
有人伺候是真好啊,饭来张口,衣来伸手。
王德明把被褥上的衣服——秦淮茹大清早起来用炉子烤热的,慢条斯理的穿上。
溜达到房门口的脸盆架,拿起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开始刷牙。
用过早饭,王德明悠闲的一边看着报纸;一边喝普洱茶——察奎垣他六叔家真有一库房的普洱茶。
他六婶富察氏,是光绪漕运总督忠勇公松春的后人。
富察氏可一直出皇后和嫔妃,比如乾隆的孝贤纯皇后,就是沙济富察氏;道光、同治的皇贵妃;与其他王公大臣家联姻更是数不清......
“德明,你今儿是不是要去卫生部考行医执照?”秦淮茹一边擦桌子,胸前一对凶器乱晃,一边问他。
“嗯,上午9点才开始,不急。”王德明不紧不慢的瞄眼手表——钱币饰纹的表边、金片太阳放射纹的表盘、镂空偏心“月形”针尖。
没错,今天王德明换了块宝玑表戴。
秦淮茹一脸的仰慕,“德明,你一定可以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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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呀,7点半了。”秦淮茹将抹布挂到房门口,脱下围裙,对着镜子左右脸照了照,扭头催促道:“仁春、宜春,外套穿好,姨送你们到院门口,老李来接你们上学了。”
帮着仁春和宜春检查好外套扣子,围脖围好,一手一个,牵着出门。
“阎叔早,易师傅早,刘师傅早......”
“嗯......”
“哟,淮茹,送俩孩子上学啊?你来咱们院后,德明和宝珍可轻松不少啊。”
“宝珍姐大着肚子呢,我就是搭把手。”
“呵呵,往后头也不知道谁有福气咯。”
“阎叔说笑了......我守着妈和姐......就挺好。”
“唔,是挺好。”
送俩娃上学回院的秦淮茹,一过垂花门就碰上贾东旭。
贾东旭的脸色青白,仿佛没睡醒的大眼泡和浓浓的黑眼圈,无不表示他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。
轧钢厂,不,是娄半城的制铁所现在可还没到公司合营,是私人老板。
在私人老板手底下做学徒,还得罪之前的师父,高级技工易中海,会有他的好日子过?
虽然有工会在,工资、奖金一分不少,也不能随便开除,但什么重活、累活都摊上他,还经常要去值夜班......
可谓是苦不堪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