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的,木鱼旋律,戛然而止,又很快继续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子依,我回来了。”
林孤生的声音有些颤抖,他多想不顾一切冲过去,把她搂入怀里,但他做不到,他来晚了。
“噔噔……”
“子依,对不起……”
他看到了周子依的身子有些轻微颤抖,极为有旋律的木鱼声也变得紧凑,杂乱无章。
等春暖。
等风起。
等花落。
等了冬夏,等了春秋,他们终于再一次相遇,却是物是人非。
周子依擦干泪痕,放下木鱼,念了一句佛号,转过身来,她什么也看不到,她的眼里是一片漆黑,就像是立于雨中,无人为她撑伞。
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作为一个母亲失了孩子还要让人感到痛苦的吗?
“子依,我来晚了……”林孤生泪如雨下,想走过去抱住周子依,她看不到,但她却轻轻躲开了。
……
从小庵里出来,林孤生站在山庄之巅的怪石上,思绪百感交集,有沉重,有哀伤,有茫然……重重复杂的情绪交织,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?
“我感受到你的信仰在动摇。”
“呵呵,是吗?”
林孤生凄然一笑,转过身去,是东,是他回来了,他还是老样子,黑衣、斗笠、面具,怀里是一柄冬至古剑。
“我入大漠修行,在深处打磨剑道,极致升华,已经可以娴熟驾驭的体内另外一股不属于我的力量。”
“哦?”林孤生无奈地笑了笑,“你的成长速度确实快,令人赞叹。”
“我去了湘西,拿回了白虹剑,去了剑岛,把白虹和青霞物归原主。”
林孤生有些诧异:“怎么,看不上白虹和青霞?”
“不,因为我觉得我不是我,当我想试着驯服那股不属于我的力量,我时常会陷入癫狂,脑海中演绎许多不属于我的力量。”
林孤生颔首,又问:“你找我,是来道别的?”
“是,我要去雪国,解迷我的身世,我应该不仅仅是东。”
林孤生面色一紧。
“还记得你跟我说得话吗?你说,我曾告诉你,如果我追寻了到了我的答案,我就会把我的力量借给你。我有一股预感,我这次去了雪国,再也回不来了,这是我们最后一面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但我愿意把我的力量借给你。”
“把你的力量借给我?”
“对,既然是我答应你的,虽然我记不清了,但我不会食言。”
林孤生沉默了,他的确渴望力量,他的成长很快,但论起目前的局势而言,还是太慢了,如果东愿意把力量借给他,将事半功倍。
“好,谢谢。”
当晚,二人于山庄之巅,东将自己的一身真气通过秘法,移花接木给了林孤生,林孤生也因此武道极致升化,踏足超凡领域,只是强行提升了境界,对枪道和《百里战卷》的理解依旧停留在第二层。
后世有翻阅史书研究关于这段动乱时期历史的学者指出,也许正是因为神明的指引,才让两颗轨迹不同的星辰有了短暂的接轨,他们是一生之友,此后,也是一生之敌。
当晚,山庄之上,风云汇聚,雷霆闪烁。
这种异象,乃是千古奇观,许多人出来观望,皆感到一股汗毛颤栗的惊恐。
“这是……超凡入圣……”
“有人突破了圣人领域……”
“……”
林孤生并未以枪入圣,而是走了捷径,他对《百里战卷》真正的理解依旧还未触摸到第三层“看山还是山,看水还是水”的门槛,相差甚远。
东的真气太强横,太深远,他把力量借给了林孤生。
半空的异象持续了很久,一直到天亮,才彻底消散,无数人来到山庄下朝拜:“恭贺统帅跨入圣人行列。”
……
江城,地牢。
林孤生在曹顺的陪同下,见到了被关押在地牢内的唐峰和姬子熙。
相顾无言。
“顺子,你退下吧,我还有话要跟他们说。”
“好。”
等曹顺退下后,林孤生背负着手,叹了一口气,一位是自己认识十几年的故交好友,一位是自己父亲一手栽培的得力悍将。
唐峰没有脸面喊林孤生,六皇子也没有勇气喊他。
因此很沉默。
他也不会在林孤生面前说什么要杀要刮,只是闭上眼。
一直待到天黑,始终没有说上话,林孤生走了,后来在林孤生的授意下,荆州军放了二人,也放了俘虏而来的一万多士兵。
天授一十九年五月五日。
左怀玉派上将军徐达引大军五十万,袁沛调上将军谭奎引大军六十万,奔赴江城会盟,对于太子在北方宛城的会盟,南方三大势力放下彼此仇怨,要同仇敌忾了,这场空前绝后,双方总计投入约三百万人的大战,将在荆州北部四郡打响,同年同月,“南北之战”拉开了序幕。
江城。
自“宛城之盟”事件后,林孤生在南歌子的授意下,将荆州军主力调入江西,按兵不动,从湘州、荆州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