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毕竟,没有人会冒着诛灭九族的风险,对恩人尚在襁褓的稚子下毒手。
这不符合常情。
陆崛殊明白叶观澜的意思,沉吟半刻,说:“我并非没想过女官是受人指使。事发后,南屏阁遣人调阅过那女子的籍册,籍贯、出身都无问题,底子十分干净,没发现什么疑点。”
“有心之人想要借刀杀人,必定做了万全的准备。但百密总有一疏。”叶观澜眸中冷静,“此女昭淳十四年入宫,直到发案已经过去三年。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,可从这份供状看,她一小小女官却对外界诸事了若指掌,是谁在其中替她传递的消息?”
陆崛殊陷入沉默。
“巧的是,南屏阁遣人验过籍册后两月,也就是昭淳十八年春,顺天府黄籍库突遭大火,近几年的户档都在大火中化为乌有。”叶观澜手指划过竹扇,“假使大火不是意外,那么一份经南屏阁密探反复确认的籍册,还会有什么破绽,逼得对方不得不再次铤而走险。”
陆依山在公子的话里思绪如飞:“昭淳十八年春......黄河春汛,山西水灾,罪己诏......合宫大赦!”
“督主敏锐。”叶观澜由衷地赞叹一声。
这事陆崛殊也知道,就在壬寅宫案落定后不久。黄河山西段罕见地爆发春汛,大同府几地受灾严重,加之中宫、皇子先后暴毙,朝野上下纷纷议论,此乃天子失德之兆。
昭淳帝迫于物议,不得已下诏罪己,又下令将年满二十五岁的宫女放出宫去婚配,以平息天怒人怨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