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莺莺红唇如火,眉眼之间净是骄傲与俯瞰众生的运筹帷幄:“你就从没想过你深居简出,久在内宅,怎么染上的瘟病?”
魏无双原本就苍白的脸,瞬间毫无血色。
“只需要一副瘟病之人用过的碗筷……”
马莺莺笑的灿烂又恐怖:“否则,他怎么名正言顺的让你腾出主母位置娶我进门?我可绝不会做什么小妾呢。”
“噗……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心口上,魏无双心痛难耐,大口大口的呕出血。
魏义庭,你怎么能如此薄情假意!
又怎么敢如此草菅人命!
“好恶心啊。”
马莺莺嫌弃的用帕子捂着鼻子,吩咐道,“魏家已经绝户了,她死了也不会有人收尸的,把她拖去乱葬岗埋了吧。”
“是。”
福嬷嬷带着粗使婆子把还没断气的魏无双扔到板车上,拖了出去。
前院丝竹声起,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
魏无双却在阴暗的角落里,一步步走向死亡。
乱葬岗里,冰冷的泥土逐渐将她覆盖。
雪花落在她的眼珠子上,她却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住手!为何深更半夜,鬼鬼祟祟来这乱葬岗,你们所埋之人是谁?!”
彻底失去意识前,听到杂乱的马蹄声中一声厉喝。
福嬷嬷低声道:“像是官府的人,快埋!免得节外生枝!啊!”
两个身着金色鳞甲的士兵冲过来,一脚就将福嬷嬷踹翻:“腌渍婆子,相国大人的话竟敢不听!”
“大人饶命!我们乃工部侍郎府的人!”
粗使婆子吓得赶紧扔了铁锨跪在地上,“这人患了瘟疫,是以才在夜里匆匆埋葬!”
“工部侍郎府?”
一道温润熟悉的声音传来,“死者姓甚名谁,何时亡故,可有在籍大夫的诊断和官府的销户证明?”
两个婆子吓得浑身颤抖,不敢回答。
新主母说过,魏家已经绝户,有主君罩着,后续事情不必担心,她们只管埋了便是。
所以哪来的销户证明?
“问你话呢!”
“死者名叫魏无双,是侍郎府前任主母!”
“魏无双?无双…妹妹?”
清冷的雪松香扑面而来。
有人将她脸上的泥土拨开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无双妹妹!”
魏无双努力的睁开眼睛。
眼前之人剑眉星目,蟒袍在身,英俊非凡,一身冰冷凛冽气息让她终于脑袋清明一点,有了回光返照的迹象。
竟是那令人闻风丧胆,一人之下的宰相秦煜。
啊,他年少时曾不幸跌落悬崖,是父亲救了他的命,此时来给她收尸,是报答当年的恩情吗?
可是他,为什么眼眶红红,满面震惊和痛心?
“真的是你!”
秦煜一把将她抱起,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颤抖,“坚持一下,我马上给你找大夫!”
魏无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,天上的雪落在眼前人如墨的黑发上。
她想伸出手扫开那些雪花,可是手刚抬起来,就彻底失去了意识……
“无双妹妹!醒醒!魏无双!你醒醒!不准死!”
“魏无双!醒醒!魏无双!”
一声声急促的呼喊声响起,魏无双终于有力气,重新抬起头。
魏义庭站在她眼前:“莺莺中暑了,你赶紧骑马去咱铺子里拿瓶藿香丸给她,再去陈凉记买碗荔枝冰露回来,三分冰糖五分香料,她不喜欢太甜的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