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王二狗和李二牛这俩家伙兴高采烈,瞧模样昨夜睡得极为舒坦。
此刻正唾沫横飞地分享梦境,孟古却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异能的事儿,压根没心思搭话。
趁着人群熙熙攘攘、往来穿梭的间隙,他悄悄躲到街边一角,暗自整理起昨夜一番大胆尝试的收获。
“我这异能啊,可不只是瞅瞅别人做梦那般简单,细究起来,倒像是能‘窥探灵魂无意识的世界’。”
孟古眉头紧锁,心中暗自琢磨,不过这异能限制颇多,仿若一道道坚固枷锁。
其一,虽说能钻进他人梦境,却没法随心所欲摆弄梦境走向,顶多算个旁观者,眼睁睁看着梦里的一切上演,做不得主,好似置身一场盛大戏宴,却只能当个台下看客。
其二,入梦前提得是自己和对方皆沉睡才行,这条件极为苛刻,稍有差池,便与那梦境世界失之交臂。
其三,如今能感知搜索到的梦境范围,也就方圆百米,仿若被一道无形的绳索紧紧圈住,再远哪怕一步,便力不能及,只能望梦兴叹。
其四,身处梦境之中,唯有自个儿的肉身会与梦中行径同步,好似因开启了灵魂深处那扇神秘禁门,梦中一举一动,现实肉身也会如实映照。
就说若梦里美滋滋地啃着鸡腿,现实里腮帮子也会跟着一鼓一鼓,牙齿下意识地咀嚼,吞咽口水,待苏醒后,腮帮子还会酸乏,如同真在现实里大快朵颐了一番。
“啧,这般异能,着实新奇。”
孟古暗叹,微微摇头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说起来,昨夜这梦怪得很,咱几个居然都梦到你了,孟古,你咋看?”
王二狗和李二牛闲扯半晌,冷不丁将话题转到孟古身上,两人目光灼灼,满是疑惑,那眼神像是要把孟古看穿。
孟古心头猛地一紧,心脏仿若漏跳一拍,脸上却瞬间佯装镇定,扯出一抹嬉皮笑脸,故意扯着嗓子道:
“咱兄弟几个整日混在一处,同甘共苦,梦到一起有啥稀奇?
难不成你们还憋着啥坏心思,惦记上我了?”
“去去去,少胡咧咧!”两人啐道,脸色一黑,扭过头去,嘴里还嘟囔着不满。
孟古见状,暗暗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,可转瞬又冷汗直冒,后背瞬间湿了一片,心下犯起了嘀咕:
“这俩夯货也就罢了,昨夜我几乎把这破庙周遭人的梦都逛了个遍,旁人该不会也都记得我吧?”
思来想去,又觉着应当不至于。
毕竟多数时候,自己不过是溜达一圈就走,不像这两人那般详尽。
况且,寻常人做的梦大多没意识,醒了能不能记清还难说。
“可保不准,多数人梦里还是会有我的印象。”
孟古一念及此,心头猛地一寒,仿若一阵刺骨寒风灌进衣领,
“往后可不敢再这般肆意窥探附近人的梦了,万一多来几次,人人都记住我,梦里时不时冒出我的身形,难不成要成这破庙流浪汉的‘梦中常客’?
真到那地步,画面太美,不敢想呐!”
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般景象:
自己走在路上,冷不丁就有同行的流浪汉凑上来搭讪,
“诶,兄弟,瞅着你咋恁眼熟,咱是不是哪儿见过?”
一想到这儿,孟古浑身一个激灵,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,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长此以往,大伙还以为对自个儿情愫暗生,日夜魂牵梦绕呢,岂不是都得来套近乎、表心意?
嘶!好好的兄弟情非得给搅得稀碎,变质发臭咯!
孟古慌了神,心里头把自己狠狠数落一番,暗暗发誓:
“往后可得想法子换个地儿,不能再拿这帮兄弟试手了。
哪怕入梦,也得奔着远处女眷的居所去,去瞅瞅她们的梦啥模样……
要是换做姑娘家,路上遇着个水灵小姐娇声问一句:‘公子,我们可是在哪儿见过?’
嘿,那滋味,倒也不孬。”
孟古胡思乱想之际,人群里忽然一阵喧闹,原来是当地富户遣人来施粥行善,这突如其来的动静,仿若一只大手,硬生生将他从思绪漩涡中拽了出来。
众人赶忙围拢过去,孟古也跟着伸手讨要,手里捧着破碗,那碗沿满是豁口,脏兮兮的。
可此刻他心思全然不在这粥上,仍陷在那异能的谜团里无法自拔。
他如今才真切咂摸出这力量的诡谲离奇,看似普普通通“能视梦境”的异能,实则牵扯到古往今来无人能解的灵魂奥秘。
自打有了文明记载,世人对梦的探究就从未停歇,那可是关乎人类灵魂深处隐秘、意识运转、精神本源的神秘领域,深埋在大脑最底层,藏着血脉基因里与生俱来的恐惧与渴望。
从古老相传、玄之又玄的解梦秘术,到域外传来、轰动一时的解梦奇书,无一不在试图揭开梦的面纱。
那些典籍,论地位,堪与探索万物起源、天体乾坤的传世之作并肩,分别对应着人类对灵魂意识、肉身血脉、外在乾坤的不懈追寻。
只可惜,前两者早已成果斐然,独独灵魂这片神秘禁地,进展缓慢,宛如荆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