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人救到底啊。”
“为夫忽然想效仿娘子,不想救人了,她是生是死,由你决断。”说罢,他就不见了。
一阵轻哼,少女渐渐醒来,看见眼前凝视自己的恐怖双眼,怕得浑身哆嗦,却仍旧不顾一切的奔向她,抱紧她的大腿,眼泪簌簌落下,“谢谢,谢谢你救我……”
慕紫苏也不知,为什么当时没有推开她,只是心里不住暗骂肖贤为什么要丢给自己一个大包袱。
之后,她就鬼使神差般的,踏上了替这个名叫芊芊的女孩寻家之路。
慕紫苏除了杀人练功什么都不会,更别提照顾孩子。芊芊常常因为被她喂错东西上吐下泻,高烧不止,芊芊自知弄脏了裤子,烧得晕晕乎乎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手足无措的道:“对不起……我,我不是故意的,不要丢下我,不要……”
慕紫苏叹息这自己造了什么孽!当初就应该一走了之的!她只好硬着头皮笨手笨脚的帮她换下裤子清洗身体。她一抬头看到树上悠闲自在看热闹一样的肖老道更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不是走了吗?!”
“你方才哄她入睡时,真像个母亲。”
慕紫苏双颊微红,随后立刻向肖贤发起攻势,要取他太初之血。而后,肖贤一边喂女孩自己的血一边叹息,“谋杀亲夫。”
总之,那一路的艰辛不比她一人单挑十个天族人少。可是每当听到芊芊为她而吟唱的歌声时,她躺在毛茸茸的草坪里望着漫天星斗,忽然觉得,救人的感觉比杀人的感觉似乎好多了。
慕紫苏背着她,按照她记忆里的方向找到了她的家乡。可那里早已被紫禁宫的铁骑踏平,荒草萋萋,满目尸骨。
慕紫苏看着蹲在地上默默流泪的小姑娘,向她伸出手,“走吧,我带你找个新家。”
慕紫苏带芊芊去了杏花村,交给了一对夫妻,他们常年无子,看到芊芊喜欢得不得了。
“舍不得了?”
肖贤望着无比欢喜的正在给芊芊梳妆打扮的夫妻俩,笑着说道。
“我有什么舍不得的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敢看她。”
她也非常讨厌他总能戳中自己心事的这点。
那时候慕紫苏就觉得自己辛辛苦苦起早贪黑养的一盆花,被别人端走了,她不禁在想,有了这么疼爱她的父母,她应该很快就把自己忘了吧。
她没有说话,也没有回头,径直冲向天际。可就在那一瞬,她听到了她身后撕心裂肺的喊声。
她稍稍别过头只能看到芊芊一路飞奔追逐自己的身影,却没有听到她到底说了什么。
她只是觉得无比惊讶,原来阿修罗的血煞瞳里,也会流出滚烫的泪水。
——当初,的确该听祖君的话,天神不该流连于人间。
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,她经常去杏花村,肖贤的旧宅。天上人间隔着浩瀚星河,时间相差甚多。再次见面时,芊芊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女了,蜜桔一般饱满艳丽的脸庞,见了慕紫苏会害羞得不敢看她,又满眼是向往。
她还是会唱歌给她听。
歌声穿过乡间田野,小溪河道,慕紫苏就觉得安心。她看了眼不知不觉靠在自己肩头睡去的芊芊,起身将她抱进了屋里。
慕紫苏本以为会一直看着她成亲生子,白发苍苍,可她再次从天界回到杏花村却听说,芊芊死了。
是坠崖而死。
她甚至没能见她最后一面。
夕阳垂落,漫过苍山,慕紫苏坐在她家门口的石阶旁发呆,手里轻轻摩挲着她最爱的一支白玉簪。那不过是慕紫苏在集市上随手买的,她却从小到大每天都要戴着。
肖贤说姻缘和合而聚,相离而散,生生灭灭,总无定数,即是天神也难抵天命业力。
慕紫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问他,“咱俩的因缘何时离散,我很期待。”
“你可听说过阴魂不散。”
她白了一眼他。
她嘴上这样说,还是常常会梦到与她初次见面的场景。当初要是没有那么凶她就好了。
“一二三,木头人。——哎你好笨,又输了。”
木头人僵硬的四肢又颤了颤,好像在笑。
“你真好啊,不会像那些脆弱的凡人一样,动不动就死了。”她低垂着眉睫,旋即又轻笑道:“时间到了,我该走了,下次再来跟你玩。”
慕紫苏刚转身,却感觉到有人拽住了她的衣角。她回头,果然是那个笨笨的木头人。
她忽然发现,木头人的身体变得有些透明。
“你——”
忽地,木头人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,像是一段乡间小曲——
那一刻,仿佛有什么东西重击在慕紫苏的胸口上。
——芊芊。
慕紫苏骤然抓住木头人的光洁白皙如镜子般的手臂,嘶吼道:“你是谁!你究竟是谁!你为